璇玑谷的毒桔梗漫山遍野,它的毒早就和璇玑谷的土地融为一体,正如这里世代生活的村民和璇玑谷共存亡。 他们息息相关,无法分离。 他们的骨子里都已经融入了这种毒,想解毒,谈何容易。 烈九卿最多就是试一试而已,到底可以做到哪一步她也不知道。 她倒是觉得有这样一处世外桃源躲避战乱,是外界百姓梦寐以求的安定,而她这一生都会渴望。 烈九卿太清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,她收敛了情绪淡声说:“这种草叶的药性很高,我好像也没见过,比较好奇,到底有什么用,以后才知道。” 楚卫点头,“属下让人移栽过来。” 说着,楚卫就起身出去了。 一连几天下来,烈九卿都没找到那个菌子的味道。 她后来也尝了许多次一样配料的菌汤,但那个味道再没出现。 深夜,烈九卿坐在山顶,望着北方出神。 她还以为终于找到了突破口,可结果却是这样。 她早就安慰了自己无数次,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,可她的心还是好痛。 “烈九卿,你真没用……” 她可以在这些天里找到十五种古书上的草药,可以很快利用它们对症下药,可怎么就救不了温容! “宫主!” 楚卫的声音突兀地出现,烈九卿眼前五马分尸的场景一闪而逝。 她剧烈的大喘气,无力地按住了充血的双眼,“怎么了?” 刚才,烈九卿应该陷入梦魇了。 楚卫问:“今夜,您要去密室吗?” 这段时间,烈九卿提了几次,楚卫都拒绝了,她倒没想到他会突然松口。 “你不是说再过两天?” 楚卫直言,“听说您这一整天都在休息,想来您精神恢复了些,应该能应付里头的机关了。” 烈九卿为了温容根本就不要命,这些天里,她几乎每天只睡一到两个时辰,剩下的时间里全在找药。 谷中千种植物,她几乎都尝了个遍。 或许就是因为都这么做了,还是没找到她想要的,今天她好像就放弃了,独自一个人来了山顶,一坐就是三个时辰。 烈九卿抬眼看他,隔了会儿才相信了,“给我送身璇玑卫的劲装。” 楚卫微愣,“是。” 烈九卿很早之前就发现璇玑卫的劲装有多实用。 璇玑卫的训练方式从一开始就很残酷。 任何一个璇玑卫都会随身携带六到九种兵器,对他们的服饰就要求格外严格。 他们的面料里都是掺和进了金属,效果堪比软甲,加上他们的武器都是极有巧妙的设计和稀有材质,但重量却远远要轻,几乎和寻常衣物没有差别。 这种装束用在战场上,也许能少死很多人吧。 可惜这种技术只有璇玑谷的老工匠们懂,甚至一年到头都做不出来几件。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解一下,如果能改良,说不定可以多保护几个顾家军。 烈九卿换好劲装,不禁叹了口气,失笑着低喃道:“烈九卿啊烈九卿,你当初要是开了门,不但不用担心这么多,说不定和他生的孩子都满地跑了……”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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