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容望着远方,被迫回神,指尖缓缓抬了抬。 “杀了吧。” 能杀则杀,这是最节约时间的方法。 反正在这种人烟荒芜的地方,烈九卿看不到他如此狠绝,他没什么好隐藏的。 温容命令一下,身后所跟着的侍卫立刻出手。 “我族地盘,岂容你们侵犯!” 女子嗤笑了声,食指放在唇边用力一吹,嘹亮的哨声响起,周边立刻冲出了几十匹异常高大的灰狼。 群狼张开血盆大口扑过来,还没靠近,就已被斩杀。 女子傲慢的神色渐渐僵住,猛地射向温容。 箭射出的瞬间,四五匹狼全都冲向温容。 下一刻,逼近温容的狼被他轻易掐住了脖子,瞬间就在他手中四分五裂。 这一幕完全落在了女子眼里,她瞳孔骤然瑟缩,恐惧的同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占有欲。 “你,就是你,你是我见过最强大的男人,而我是瑶族族长次女,是这里最强大的女战士,我要你入赘于我!做我的夫婿!” 温容淡声说:“抓住她。” 闻言,女子诡异一笑,“原来,你们是想进瑶族……” 进了,可就离不开了! “咳……” 烈九卿捂着有些发烧的额头,慢慢站了起来。 她没想她竟然在山上睡着了,如今似乎有些发烧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开始频繁生病了,身体也很难养,哪怕是用上好的药材,甚至喝很多泉水,似乎仍旧不能弥补身体的亏空。 回到了寝宫,烈九卿迷迷糊糊地躺下,身上越来越沉。 强烈的窒息感来临,烈九卿浑身一颤,剧烈地挣扎起来。 她艰难地睁开眼,用尽了力气,眼前却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。 “凭什么你能得到伯牙的爱,凭什么我就要失去他!明明,我最爱他,我最爱他!你去死吧,去死吧……” 窒息感消失的瞬间,烈九卿用力吸了一口气,用力坐了起来。 她看着眼前的寝宫,无力地捂住了半张脸,“又是伯牙……” 房门被推开,四安匆匆进来,“姐姐,你是不是又梦魇了?” 烈九卿拉下床幔,“我没事,你不要担心。夜深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 四安都没看见烈九卿,她就被挡住了,他眼底竖瞳瞬间消失。 他端着茶水放在了一侧,“那姐姐喝杯清心茶再睡吧,我出去守着,你有事喊我。” 烈九卿按按眉心,随口应了声,等四安出去了,端起茶水喝了口,却再难入睡了。 伯牙,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驱之不散。 她看着墨镯,眸色越发深邃。 墨镯和伯牙是不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? 相思相忆为一体,她有了梦魇,那温容呢? 想到温容可能也会受到梦魇的影响,烈九卿心下一沉,一刻都等不下去了。 还未天亮,烈九卿就找来了楚卫,“带我去璇玑宫地下密室。” 楚卫看着她泛着青黑的眼下还有病态熏红的脸,沉声说:“那里极寒,您既然发烧,还是暂时等一等,避免加重了病情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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