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疲惫,其实更想好好休息,反而是楚卫十分坚持。 “宫主,您必须去!” 自从烈九卿愿意担任璇玑宫宫主之位,楚卫已经很久没这般强横了。 烈九卿按按眉心,“我经常梦魇,这很正常。” 她从重生以来,只要温容不在身边,她就会陷入梦魇。 也许老天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是恩赐,那一次次的梦魇就是对她的惩罚。 楚卫面色越来越冰冷,“江湖的事,您不清楚,但有些事情并不像您听到过看到过的那么简单,请您正视。如果您真的被摄魂而不自知,很可能您身边出现了叛徒,抑或者十分强大的存在。以至于您和温容二人都没能发现。” 半个多时辰后,烈九卿和楚卫站在了璇玑谷深处的悬崖中的祠堂前。 楚卫扬声道:“楚卫求见三长老。” 隔了好一会儿,一道懒洋洋的苍老声音才缓缓响起。 “这么多年了,你可从来不理我们这些糟老头子,这回怎么亲自来了?难不成,璇玑卫要死光光了?” 一直以来,璇玑谷众长老全都在其中闭关修炼,哪怕楚卫快把璇玑谷的名声彻底坏掉,上回还差点灭谷,他们都无动于衷。 显然,只要楚卫还活着,璇玑卫没死绝,他们就不会管。 楚卫淡漠道:“宫主似乎中了摄魂术。” 话音未落,石门就开了,一个老头子的声音在里面怒吼出声,“臭小子,你不是厉害,宫主才上任,她就得了摄魂术,你怎么这么没用!” 烈九卿微愣,身体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内力吸了进去。 等她回神,她被内力撑着,悬浮在了一处巨大的山洞之间。 与其说是山洞,跟像是巨大的深渊。 上看或是下看,除了黑就是黑。 烈九卿试着挣扎几下,根本无法撼动。 “哈哈哈哈哈,宫主,您就不要挣扎了,您都不会用老宫主的内力,又怎可能是老夫的对手!” 慢了一步的楚卫站在远处隧道的洞口处,厉声道:“三长老,休要对宫主不敬!” “我说楚卫,好歹老夫也是个长老,你能不能放尊重点?” 楚卫许久未用长枪重重一落,回声在整个山洞中不断回响,“再无力,我就出手了。” “好好好,行行行,老夫真是怕了你了。” 声落间,烈九卿身上包裹的内力骤然一松,一阵罡风将她吹向了后方。 楚卫飞身接住她,送她落地,沉声问:“您没事吧?” “没事。” 烈九卿垂眼,眸色深深,三长老功力好生厉害。 他一直试图引导她的内力,想探她深浅,若不是她早有准备,恐怕内力早就暴走了。 确定烈九卿无视,楚卫赫然就是一掌派了出去,震耳欲聋的山崩里,一道惊呼传来。 “楚卫,老夫是打不过你,可宫主在这里,你好歹要给老夫这个长老面子吧?” 烈九卿瞳孔微微瑟缩,她知道楚卫身手了得,可他竟然在这老者之上? 若真如此,一直以来,楚卫和她动手,甚至五成功力都没用过! 楚卫护在烈九卿身前,冷酷道:“我已经给你留足了面子,你对宫主不得无礼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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