臧殷第一眼看见温容时,就知道,他们是同一类人,除了掠夺的本能,剩下的就是贪欲。 他的贪欲是顾徽音,温容的贪欲是烈九卿。 两者相比,不过就是一个比一个疯。 也或许,温容从前还有克制,但得到过之后的欲望远不是他可以控制。 他会越来越失控,直到把烈九卿完全掌控。 所以,温容怎么会让烈九卿发现真实的自己,他永远都会成为她喜欢的模样,直至终老。 可怜呢…… 多可怜。 不得老天厚爱永堕黑暗的人,一旦碰触到了极致的光明,他会疯的,彻底疯的…… 臧殷看着烈九卿,似笑非笑道:“怎么,不敢问?” “呵……” 臧殷微微弓腰,眉眼直视烈九卿,“你是不是很怕听他说,他二十四岁就会死。” 烈九卿的瞳孔肉眼可见的扩张,她极致忍耐,眼底的沟壑仍旧撕扯开,“我会救他。” “拿你的命救?” 臧殷嗤了声,“乖女儿,别天真了,以命换命没用的。你死了,他一天都不会苟活。保不齐,他会多活一会,用来……亲手千刀万剐了自己。” “……” 烈九卿唇瓣战栗,臧殷却开心地拍拍她的头,“不过,你身为本王的女儿,本王不想你死,你都没机会殉情,你可要好好孝敬本王才能如愿呢。” 青酒按按剧烈跳动的眉心,果然,臧殷的温柔,就是不立刻杀了烈九卿,不过诛心恐怕更让人痛苦。 “啪!” 烈九卿用力拍开了臧殷的手,一字一句道:“想我孝敬也不是不可以,前提是你要有个当父亲的样子。” 闻言,臧殷饶有兴致地挑眉,“父亲是什么样子?” 烈九卿抬眼,“无所不能。” “无所不能……” 前有不说温容的事,如今臧殷倒不好说自己无所不能。 想想小丫头给他挖坑,臧殷心情无端好了。 他唇间带着笑意,“绕来绕去,绕不过一个温容。可本王答应了他一些条件,有些事,本王不好提。你要是换成其他事,本王就是无所不能。” 烈九卿等的就是臧殷这一句,“帮我把控心蛊逼入心脏,我就相信。” 青酒眉心拧起,烈九卿是药人,控心蛊看似不会致命,却会一直不间断的发作,她会承受十倍百倍的痛苦,很可能会活活痛死! “不可,太危险……” “可以。” 臧殷不以为然地打断了青酒,他扣住烈九卿的手,强悍的内力猛的逼入。 烈九卿浑身一颤,瞳孔瞬间变成了血红,她僵硬地摔在床上,连表情都已经完全麻木。 痛—— 好痛—— 青酒甚至来不及阻止,就见烈九卿已经完全发作。 控心蛊一旦入了心脏,就会不间断地啃噬,蛊虫会随着一次次发作钻进血脉骨髓,烈九卿怎么可能受得了! “王上!” “嗯?” 臧殷扯了下被子,盖住了接近崩溃的烈九卿,他坐在外头,随手捏起了茶壶,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杯。 青酒双拳紧握,许久才平复了情绪。 他哑声道:“您就算再讨厌那个人,公主也是小姐和他的血肉。您再恨,也不该来伤害她,何况您已经认了她做女儿,您……” “嘭!” 臧殷手里的茶杯四分五裂。 他低喃道:“如果杀了她,顾徽音就会恨本王,说不定就会来见本王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104/7428683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