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意抱剑靠在远处,影三八抱着小鸟蹲在地上,镰仓站在坐在墙头,三人一同仰望着天际。 顾家年年如此,一放就是好久,哪怕今年只有一个烈九卿,顾天琊也准备了比宫宴好上百倍的烟花,给她一场盛世璀璨。 夜风仿若都温柔,漫天烟火与雪同行。 烈九卿伸手,雪花飘飘洒洒落在掌心,一碰就融化了,“这恐怕是最后一场雪了。” 冬天马上就要过去了,温容就要离开了。 听出烈九卿隐藏的落寞,温容低声说:“它是今年的第一场雪。” 烈九卿一愣,轻笑出声,“倒是我说错了,今天可是初一,是新年第一次,怎么也是第一场雪了。” 温容望着她温柔的眉眼,缓缓将她抱在了怀里,“冬天总会过去的,等入了春,你喜欢的花又会开了。” 烈九卿埋在温容怀里,闻见他身上熟悉的气息,手臂不自觉收紧,“我已经有了最喜欢的那朵花。” “是我?” “是你。” 如果时间可以定格,烈九卿真想就停在这一刻,天地皆是背景,他们仿佛可以天长地久。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,温容牵着她的手往后山走去,“走吧,去祭祖上香。” 烈九卿随着火光踩着他的影子跟他走,“我的千岁爷,你知道不知道祭祖上香是什么意思?” “知道。” 祠堂,非族人不可入。 而他从记事起,参与了顾家所有男丁要参加的要事。 从父亲把他托付给顾谦,他偏爱又严厉,把温容当做了家中一分子。 温容三岁的时候,顾谦就把他骗进祠堂上香,还逼他祈福要顾徽音会生出女儿,还要对他家未来的小姑娘好。 “为什么是小姑娘?”m.biqubao.com “什么为什么,你不要媳妇了?” 顾谦凶的理所当然,时不时嘀咕,“你这么漂亮的娃娃都祈福了,这胎一定是闺女没跑嘞。” “……” 当初温容并不明白什么意思,至于为什么是小姑娘,顾谦认为他的女儿天下无敌,一定会生出顾家宝贝小丫头。 四岁那年,烈九卿刚刚出生,顾徽音带着他来祠堂找“老家伙们”聊天,顺便要他也上了三炷香,原因是温容长得那么漂亮,他们不会托梦烦她。 十岁那年离开前,顾谦差点就抓住他,关在祠堂里面壁思过。 当年没成功,可他十三岁偷偷回京看烈九卿时。 温容被顾谦发现又见一身伤,被罚跪在祠堂一天一夜。 那是第一次,温容从顾谦身上看见了失望。 烈九卿拽着他的手,小声说:“你要是进了祠堂,以后可就是顾家人了,你可逃不掉了。” 温容反握住她的手,轻吻在她的掌心,“那就不逃。” 掌心炽热的温度侵蚀了她的心头,烈九卿脱口问:“你要和我拜天地吗?” “在祠堂?” “只有祠堂有长辈。” 温容轻轻叹,“这算不算大逆不道?” 烈九卿笑了,“这可不算,毕竟我大舅舅当初就是这样先斩后奏,我最多就是效仿长辈,略显不懂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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