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吓得连连磕头,匍匐在地,根本不敢动弹。 她就算是云夜的妾室,被人不敢碰,但这里面绝对不包括云嗔! 如果他真发疯,她会死的! 云嗔扫了眼女人,嘴角划过恶劣的笑意,“你既然想趴着,那就趴着吧,直到本王的皇兄想起来你。” 女人脸色一僵,这可是皇宫门口,跪在这里,她的脸可要丢尽了。 云夜是那么爱面子的人,如果知道自己给他丢人了,他一定不会再要自己了。 想想,女人害怕得要死,哭不敢哭,动不敢动,只能任由每一个路过的人全都过来。 隔了许久,女人左右看看,等云嗔的身影彻底消失后,她终于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 “该死的,他竟然敢这么对本夫人,太子若是知道了,定然不会绕过他的……” 陪着她跪着的侍女连连拽着她的衣裳提醒,不想女人只顾着发泄了。 “咳咳……” 女人刚站起来,去而复返的花岁一拳头打在了她的肚子上,她吐了一口血,直接摔在了地上。 花岁弓腰,从地上捡起来一个红绳子,冰冷道:“身为奴婢,不要在背后议论主子。” 女人被云嗔欺负也就罢了,如今还要被一个侍女欺负,她那里能受得了。 她指着花岁怒喝道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不过就是一条狗,还敢和本夫人叫唤!啊——” 花岁毫不留情地掰断了指着自己的手指,“打狗也要看主人,真蠢。” 云嗔等在宫中,看见花岁跑过来,眉梢不禁拧起来,“做什么去了?” 花岁把手里的红绳子给他看,云嗔嗤了声,“还以为是什么东西,走吧。” 她的主子一定不会记得这种小事,就是送她红绳子这种微不足道的事。m.biqubao.com 好多年了,这是云嗔送给她唯一的一个礼物。 花岁小心把红绳子放好,推着云嗔的轮椅往宫里走,“主子,奴婢打了太子的侍妾,回去就去领罚。” “嗯。” 云嗔随意应了声,淡漠道:“烈九卿是不是已经来了?” 花岁点头,“烈七小姐比您早上片刻,如今应该在后花园的女眷那。” 云嗔指尖瞧了瞧扶手,眸色幽深道:“今天,不会失手了吧?” “不会。” 云嗔冰冷道:“如果再失误,你就不用留了。” 闻言,花岁微微一颤,恭敬道:“奴婢明白。” 早早进宫的云知理正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,看见云嗔时,他脚步不由一顿,饶有兴趣地问身后的小女人,“眉娇妹妹,本皇子记得你说过,宸王是真的喜欢你七妹,对吗?” 云知理身后的小女人正是烈家十一小姐烈眉娇,她寻着视线望过去,柔声道:“殿下,臣女肯定,宸王定然是喜欢七妹妹的,不过他自己恐怕还没意识过来。” 闻言,云知理眉梢轻佻,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这件事就拜托你了,本皇子十分好奇,这位八弟是不是有弱点。” 头顶一重,烈眉娇脸上微红,“殿下放心,臣女定然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 云知理轻笑,温柔道:“怎么会失望呢,你刚送给本皇子的礼物特别好。” 礼物是,烈凝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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