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拒绝,她眼里有眼泪。 她重重地磕头,“大小姐,奴婢祝您平平安安余生顺遂。” 听见这句祝福,烈九卿指尖微颤。 印象里,上辈子,似乎也有个小丫头这样对她说过。 只是记忆有些远,她一时回想不起来。 鬼哭狼嚎里,下人们全都被拖了出去。 烈九卿面色始终冰冷,没有半分怜悯。biqubao.com 大堂彻底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了烈百草/烈眉娇和烈凝枝。 烈九卿刚要走,烈眉娇小声提醒道:“七姐姐,小妹听二皇子说,陈姨娘明天就回来了,你要小心点。” “谢谢提醒。” 烈九卿说着,淡漠道:“十一妹聪明,定当也知道,谁是良人。” 闻言,烈眉娇唇角收紧,只是笑了笑,“七姐姐放心,小妹即便没有我完美的出身,也会找到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人出嫁,万万不会委屈自己。” 二皇子云知理表面再是温润如玉也是皇室中人,城府又真是一个十五岁少女能算计的。 他接近烈家人,定当也有目的。 不过,烈家如果真能因此完蛋,她也乐于看戏。 烈九卿点到为止,很快就离开了大堂,就好像方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 烈百草等烈九卿彻底离开,大喘了一口气,不断拍着胸脯道:“烈九卿这个贱人是疯了吗?她今天竟然杀了那么多人!要是告官,她就是有温容护着,也准要被扒一层皮!” 烈眉娇眼底划过嘲弄,烈白草还真是单蠢。 烈凝枝犹豫了那么久,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,自然也拿不到卖身契。 她抱着头,瞳孔一阵阵的瑟缩。 她在想什么,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,她知道得比谁都多,只要说出来,她就能离开这里了! 烈凝枝越想越害怕,明天陈白莲就回来了,她到时候要怎么办? 烈眉娇见她浑身发抖,脸色十分惨白,眼底一阵精光闪过,不禁压低了声音说:“十二妹妹,你没事吧?是不是吓到了?” 听见烈眉娇的声音,烈凝枝颤巍巍地抬头,眼泪蜂蛹而出,“眉娇姐姐,我好怕,我怕陈姨娘回来了,我会死……” 她只要想到陈白脸马上就回来了,她就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,“我还是死了吧,我死了她就不会折磨我了!” 烈眉娇一愣的工夫,烈凝枝突然冲出去撞墙了。 好在烈眉娇反应快,和烈百草一起拽住了她。 烈百草没好气道:“不就是被欺负过吗?你怕什么?我娘现在得宠了,我护着你,你怕什么怕!” 烈眉娇视线忽闪,她顺着烈凝枝的背,犹豫道:“十二妹妹,你信不信姐姐?” 烈凝枝没有逃走的机会了,她不相信烈眉娇还能相信谁。 “我当然相信你!” 烈眉娇沉默片刻,对烈百草道:“十姐姐,你先回去陪姨娘吧,今天这动静闹得这么大,她定然害怕,我……我也没其他的法子了,就先带十二妹妹去二皇子那里躲一躲。” 听见这话,烈凝枝绝望的眼瞬间就亮了起来,她用力抓着烈眉娇的手,像是在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,“眉娇姐姐,你真的愿意帮我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104/7428673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