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酒叹气,臧殷要是发泄不了心头的憎恨,今天恐怕会走火入魔,直接灭掉帝都。 “云夜有一个秘密部队,大概有三万人,您要去看看吗?” 臧殷问:“可杀?” 青酒说:“可。” 他连忙提醒,“不能过于血腥。” 臧殷根本不听,“本王会撕的好看一些。” 对于杀人,臧殷有超出寻常的热衷,唯有顾徽音能高于。 可惜了,她不在了。 这个天下,怕是没谁真能阻止他的杀戮心。 青酒不确定,顾徽音临走对臧殷上的那把锁到底能管到何时。 终有一天,臧殷会在自我折磨里疯癫。 届时,天下怕是又要遭殃了。 太子府在春节前第六天被血洗,震撼了整个朝堂。 云帝这段时间虽然不怎么过问朝中之事,但他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任何事超出掌控。 半夜中,他从皇后寝宫出来,面色难看道:“立刻去查,朕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,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手!” “是!” 皇后担忧,匆匆跑了出来,给云帝披上了黄袍,“陛下,夜儿可还好?” 云帝脸色铁青,“太子侥幸逃过一劫,如今送医了,正在抢救。” 皇后正要说什么,云帝将她搂在了怀中,“你如今有身孕,万万不可操心,朕先陪你回去休息。” “可夜儿……” 云帝蹙眉,“这件事,朕自会处理。你如今只管好好照顾自己,知道吗?” “臣妾懂的。” 皇后手落在了小腹上,眸光深深。 这两日她发现云帝不是一般的在乎这个孩子,这令她喜悦的同时,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害怕。 哄睡了皇后,云帝去了宫中刚建成的道观里。 他一进来,道观深处就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,“陛下怎么深夜前来?” 云帝道:“道长先前占卜之事,恐怕应验了,太子果真有忤逆之心。” 闻言,暗处缓缓走出来一个高大却清瘦的身影。 他穿着道士服,看上去不到三十岁,浑身却弥漫着一种与世不争的气息,令人见了就不禁心境舒畅。 “陛下怎么突然如此说?” 云帝脸色阴沉道:“今日,朕得到消息,太子侧妃烈倾城一直怀有身孕,而那孩子就是天生克朕的!” 他越说越激动,“朕这几个月每天都做噩梦,一定是因为这个孩子!” 道长眸光一深,他温声说:“陛下莫要太过担心,或许也没那么糟糕。” “道长何意?” 道长走到云帝面前,压低了声音道:“陛下,本道有法子趁机令您龙气大盛,尽快再得时运生仙成道。只是……这法子恐怕略显凶险和狠毒……” 一听自己还有成仙得道的机会,云帝立刻激动道:“说!” 道长唇角一闪而过的邪笑,很快就消失。 他哑声说:“太子侧妃怀的孩子虽然克您,但和皇后所怀的孩子一样命带龙运,是注定成为天下尊主的命格,而这两种命格一向难以共存。您只需要让后者吞吃掉前一个克制您的命格,他不但会成为一个普通人,还会一如既往的旺您,使您龙气大增。” 云帝眯着眼,问:“这个吞吃是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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