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下来,等看见一旁放着的整齐衣衫时,难免还是红了脸。 哪有人把女子肚兜、里衣这些贴身之物全都绣上自己名字的! 烈九卿穿上时,只要想到上面都有温容的名字,身上就一阵阵的发热。 他一定是故意的! 侍女等了片刻不见烈九卿出来,她又敲响了门,“烈七小姐,您好了吗?” 她们正想推门查看时,烈九卿率先开了门,“好了,走吧。” 烈九卿今日穿了件墨色衣衫,连同披风也都是墨色的。 这沉重的色泽更衬的烈九卿眉目如画,哪怕是素面朝天也让人挪不开眼。 侍女看见时,不禁失神,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。 烈九卿真的太好看了,和那位九千岁一样,让人见一次就忘不掉,也难怪后宫那么多流言蜚语。 不说是皇帝,就是任何一个男人看见她这样的美人都会动心吧。 烈九卿笑笑,任由她们看着。 “我们什么时候走?” 侍女们尴尬地收回视线,恭敬道:“您请。” 烈九卿身体不好,云帝特意让人送来了软轿。 在这宫中,除了皇后和皇贵妃以外,还真没几个人有这样的待遇。 以至于这一路上,烈九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。 半路上,软轿突然停下,侍女道:“烈七小姐,咱们遇见了皇后娘娘。” 烈九卿了然,下了软榻。 皇后身后跟着一行人,似乎是刚从御花园那边过来。 烈九卿恭敬道:“娘娘,万福金安。” 皇后眸色深深,淡声笑笑,“本宫还以为是谁呢,原来是你。” 烈九卿随之道:“臣女身体不适,陛下恐是着急诊断,便派人接了下臣女。” 她说着,犹豫道:“昨日,臣女突然说您有孕在身,有没有给娘娘惹下麻烦?” “如果不是你的提醒,本宫恐怕都不知道,本宫有了身孕。” 皇后手落在小腹上,满脸温柔,“不过,宫中的女医到底不如你,九卿一会儿给陛下诊断过后,可否来一趟?” “娘娘都说了,臣女又怎会拒绝。” “好,本宫等你。” 皇后摆摆手,“快去吧,别让陛下等太久。” “臣女告退。” 烈九卿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时,皇后的笑意渐渐消失,“昨天那个男人,真的只是刺客?” 嬷嬷道:“是,是烈指挥使亲自抓住的,用了大刑,听说是敌国派来的奸细,想偷放在锦衣卫司内的皇宫内部图,结果没想到烈七小姐在里头。”biqubao.com 刺客一落网,烈九卿与人私会的事自然而然就破了。 也有人说是烈靳霆故意找了替罪羊为烈九卿开脱。 可这皇宫之中,有几个敢得罪烈靳霆的?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,也就这么过去了。 皇后放在小腹上的手不禁紧了紧,“这两日,派人好好监视烈九卿。” “是。” 烈九卿坐在软轿中,指尖摩挲着墨镯,眸色幽深。 云帝身体虽说好了很多,但他早就亏空到了极点,哪怕是靠泉水,也只能坎坎吊着精气神,让他看上去十分健康,但这只是变相,不能改变他早就已经没有生育的能力了。 否则宫中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子嗣。 那么,皇后怀的是谁的孩子…… 烈九卿指尖敲了敲墨镯,“可以利用吗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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