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再次听见这句话,心下突然想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,不过她很快就否认了。 “若是哥哥喜欢小妹身上的香气,小妹可以配一些给你,你届时送给你的夫人,她也一样好闻。” 烈靳霆指尖摩挲的扳指,鹰眼倒映着她轻轻冷冷的模样,“可以。” 烈九卿感觉到了窒息,不想再和他待在一处,马车一停稳,她立刻就下车了。 烈靳霆紧随其后,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后背上。 烈九卿每走一步都感觉有狼盯着,额头上都是细细碎碎的冷汗。 烈靳霆今天是怎么了? 难道,她不是烈家人,他就真的容不下她了? 烈九卿心下一冷。 似乎有这个可能。 这些年来,烈靳霆虽然和烈家看似不亲厚,但烈家人无论是谁出事,他定然都会帮其解决,对血缘关系极为看重。 就像是上辈子,哪怕她和烈倾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,他也要冒险送她去温容那里。 那如果他们没有血缘关系…… 他一切的容忍就毫无疑义了。 烈九卿拳头慢慢握紧。 这个皇宫里,烈靳霆绝对是比云夜更麻烦的对象,如今她羽翼不够丰满,一切也没有尘埃落定,他们绝对不能闹僵。 想到此处,烈九卿突然脚步一顿,“哥哥这么看着我,是不是听信了二姐的话,觉得我不是烈家人?”m.biqubao.com 烈靳霆脚步一停,没说话。 烈九卿不知道烈靳霆到底想做什么,她心跳如鼓,做了一个危险的决定。 她突然淡漠道:“如果哥哥信以为真,不如今天就在陛下这里说清楚吧,这样的话,你也不用担心我把你们烈家怎么了。” 烈靳霆缓步走到她背后,厚重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其中了。 “七妹,为兄说过,你是烈家嫡女。” 烈九卿缓缓抬头,正对上烈靳霆过分深邃的眼,“哥哥是不信二姐?” 看不透。 烈靳霆完全没有情绪泄露。 “她这段时间因为你,确实在太子府受了不少罪,她因此怪罪你也很正常,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 这解释,好生牵强。 烈九卿心思一重,她必须查清真相,毁掉,不能让人怀疑她的身份,影响之后行事。 宫中接他们的人到了,还专程准备了软轿,烈靳霆淡声道:“走吧,时间不早了,为兄回头再和你细聊。” 最后一眼,烈九卿的心猛地停滞。 烈靳霆这个眼神,像准备消灭猎物的野兽。 烈九卿坐上了软轿,烈靳霆跟在一侧。 哪怕是隔着软轿,她都能感受到烈靳霆似有似无的视线。 这感觉,真的糟透了! 到了云帝寝宫,烈靳霆亲自帮她撩开了轿帘。 烈九卿走出来,烈靳霆的视线就跟了上来。 明德公公早就等在了外头,一看见他们来了,连忙小跑了上来。 “哎呦,烈大人,您可来了,赶紧带着七小姐进去吧,陛下撑不住,都晕过去了!” 烈靳霆颔首,对烈九卿说:“接下来就辛苦七妹了。” 进了寝宫,太皇太后、皇后、皇贵妃还有一众妃子和不少文武大臣全都守在这里。 一看她来了,太皇太后率先发问。 “烈七小姐,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陛下如果有个三长两短,哀家绝对不会放过你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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