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容从来没提过生孩子的问题,加上他的身子,烈九卿也从未奢侈过。 他突然这么一说,烈九卿的心不禁跳了跳,难过都顾不得了。 不管她们以后会不会有,只要温容一句话,她都觉得有了新的希望。 如果他们有了孩子,那她是不是可以忘掉那一夜,可以从深渊里爬出来,不顾一切迎光奔向温容,纯粹的爱着他。 烈九卿急切地问,“你真要和我生孩子?” 她专注地看着温容,看得他脸色越来越红,直到脖子都红了一片。 这种话,温容实在说不出第二次。 他脱口否认,“本座什么都没说!” 烈九卿凑上去,眼巴巴地看着他,“温容,你真要和我生孩子吗?” 温容错开脸,不看她,烈九卿缠上来,“阿容哥哥,是不是?” 他抓住烈九卿作乱的手,懊恼道:“烈九卿,女子矜持!” 烈九卿灿烂一笑,“我们是夫妻,我不用矜持。” “……” 温容漂亮的凤眼红透了,像是遗落晚霞的蔷薇,闪着娇媚的姿态,格外诱人。 烈九卿不禁亲了亲,隔了会儿又亲了亲,亲不够一样。 温容瞪了她一眼,她反而笑开了,“我会治好你的,我们要生孩子,很多孩子。” 张嘴闭嘴都是生孩子,饶是温容也有些羞恼,他捂住她的嘴,警告道:“不准再说了。” 他手心一烫,下意识松开。 烈九卿反手握住他,吻在他指尖的长情上,“我会治好你的,然后我们就……” “烈九卿!” 虽是温容为了哄她起的头,但小女人明显好兴奋,眼睛亮堂堂的,跳动的全都是期许,他唇间一松,忍不住微微勾起。 烈九卿瞧见了,弯着眼睛笑盈盈道:“你是不是也特别想和我……唔……” 这小女人难道不知道,她这时候每说一句话,都让他挠心挠肺,只想狠狠地冲撞她! “叩叩!” 门被敲响。 顿了下,门又被敲响。 稍微等了等,门被推开。 烈九卿绕过屏风,淡漠地看着兀自走进来的烈靳霆,“哥哥,以后未经我允许,请你不要再进我的房间。” 烈靳霆指尖一顿,目光落在她过分红艳的唇上。 他眸里一闪而逝的戾气,很快就消失无踪。 他将手里的药碗放下,淡声道:“听下人说,你还没喝药,为兄给你送来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烈靳霆往里走了一步,烈九卿立刻挡住了他的去路,“哥哥,请出去。” “……” 烈九卿连那一点点的耐心都没了,眼里连伪装的笑意和亲近都消失无踪,看他比陌生人还要陌生。 这滋味,真是不好受。 烈靳霆看了眼屏风,垂眼看她,下意识抬手。 “啪!” 半空中,烈九卿狠狠拍开了他的手。 烈九卿凶狠地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别碰我!” 烈靳霆手指缓缓合拢成拳,慢慢放下,“你这两天心情不好,过几天为兄再来看你。” 他退后一步,冰冷的目光再次看向屏风,离开了。 烈九卿走进内室,正对上温容冷嗖嗖的视线。 刚才太急,她把温容直接塞进了被子里,下手不太温柔。 她立马转身,“千岁爷,我去给你备药。” 温容笑,“七小姐,请过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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