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琊这几天忙着买粮食,累成了狗。 他拿到信的时候,一打开,眼都亮了,简直激动得要死要活。 “我小八宝贝第一次提要求,她想要一座山,怎么能不给呢!” 他立马中气十足地大喊,“濉河,你今天就买下来!” 濉河一看是朝阳山,友好提醒,“这是官家的地方,比较麻烦,流程下来至少要五天。” “那就不走流程。” 顾天琊咧嘴一笑,“九千岁的名头拿出来用用啊,不用白不用。” 濉河,“……” 顾天琊要继续去忙了,还不忘说:“我早前就听说朝阳山那有天然寒水,是和避暑胜地,顺便整个吧,方便掩人耳目还能赚钱。” “是。” 半个时辰后,有人给顾天琊送来了另一封书信,带着血。 烈九卿得到了顾天琊的消息,松了一口气。 她家舅舅有钱,她没钱…… 凉城早前一同送来的箱子内,还有一个信封,里面装着的是几张银票。 数额不大,零零碎碎有四十五万两。 也就是黄金两万多点。 原本应该是挺多的,不过前面有个按箱子送黄金的温容,这立刻就不够看了。 烈九卿两手按着太阳穴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 凉城那边刚刚起步,她也不能有过多要求。 莫淮已经很厉害,和十三洲那边的药材来往不过区区两月就已经步入正轨。 十三洲内有许多名贵草药缺的却是治疗最普通伤口的药剂,和帝都中完全相反。 历年来,帝都中来自于十三洲的草药都堪比黄金,而莫淮和她合作,带给她草药的便利,她提供的药方也为他所用。biqubao.com 互惠互利,两人合作十分愉快。 不过两月就赚了一笔。 只是,就目前而言…… 这些钱还不够给温容抄瓜子吃的。 烈九卿从墨镯里拿出了十来种千年草药,认认真真给温容炒起了瓜子。 一边炒,一边叹气。 还好有墨镯,不然这一锅瓜子就得两万两黄金。 他因为她都倾尽家财了,她怎么也不能委屈了他! 烈九卿开始认真想着赚钱的事了。 温容是要娇养的,这几万两黄金实属不够。 她可能有必要和顾天琊学学经商之道。 温容不能受委屈。 镰仓收到一盒子瓜子时,难得按了按眉心。 烈九卿身子骨弱成这样子,怎么就还惯着温容。 他已经怀疑大典前夕,烈九卿的信誓旦旦。 她不但没强硬起来,还加倍地宠回来了。 温容刚醒没多久,他睡的很安稳,虽是睁着眼,但还没缓过来,正看着床顶走神。 “您要的瓜子。” 温容看向他手中的盒子,伸手。 镰仓递过去,温容接过来,抱住了盒子。 镰仓拿出一个信封,“还有这个。” 温容接过来,打开,里面装的是银票,厚厚一沓,看着得有三四十万两。 镰仓淡声转述:“夫人说,这是给您的零花钱,如果不够,您就问她要。她说,她会好好养您的,要属下看着您,千万不要委屈自己。” 温容眼尾红着,默默将银票重新装好,塞在了枕头底下,“那你告诉她,本座现在可委屈的。” 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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