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卫很少说这种话,烈九卿一时愣住。 “你知道?” 楚卫是男人,自然清楚烈靳霆越发失控的行为是为何。 即便知道,楚卫还是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,只是觉得宫主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,您要是不想看见他。属下帮您杀了就是了。” 杀烈靳霆? 烈九卿想到上辈子的事,唇角收紧。 “杀他可没那么简单。” 楚卫抬眼,“您只要下令,属下倾尽一切也会帮您铲除。” 烈九卿错开了眼,“他是帝都锦衣卫指挥使,哪里是说杀就杀的,若是一次不成失败了,代价非同一般。” “属下自会听从宫主命令。” 楚卫一眼就看穿了烈九卿的心思。 她虽不喜欢烈靳霆这个哥哥,但即便再愤怒,她也没有真正动过杀心。 她明明憎恨烈家人,却独独对烈靳霆有一份忍让。 楚卫的目光向来专注又直白,不难分辨他的探究之意,她不想再继续,便主动转移了话题。 “这几天城中可发生了什么事?” 楚卫从小到大一一道来,说起宫中之事时,不禁提到了烈靳霆。 “大概十天前,您的大哥在宫宴上醉酒,和一名官家小姐发生了关系,陛下得知后,便替他赐婚了,不过只是一位妾室。” 闻言,烈九卿一愣,“是谁?” “一月前刚刚升任帝都总督的三庶女李姗儿。” 李姗儿? 这个名字,前世今生她还是第一次听说。 或许,因为她的重生,早就引开了一系列的巨变,如今不过只是其中一个罢了。 烈九卿若有所思,楚卫道:“李姗儿是被府里后院中人设计陷害了,只不过阴差阳错和您大哥发生了关系,反而逃过一劫。” 烈靳霆绝非良人,又是妾,恐怕谈不上是逃过一劫。 烈九卿沉默了会儿,问道:“原本的人是谁?” “杨俊驰。” 听见杨俊驰的名字,烈九卿似笑非笑道:“杨俊驰自从成了东厂督主,倒是成了人人讨好的对象。” “他脑子不够,但野心不小,被利用也在情理之中,完全不如温容。” 楚卫见过杨俊驰,不说其他,只一眼看过去,他相貌不好,气质阴柔,哪怕是穿着和温容一样的衣裳,化着和他一样的妆容,也比不上温容万万分之一。 不可否认,这天上地下,化着红妆却完全不显女色反而平添三分无上魅力的只有一个温容。 换成任何一个男人女人,都不会像他一样风华无双。 楚卫从未曾否认过温容的美。 温容是见一次以后就会牢牢烙印在骨子里。 这一点,楚卫深有体会。 温容被夸,烈九卿仿佛与有荣焉,桃花眼慢慢弯了起来,“温容是最好的。” 楚卫握枪的手微微收紧。 烈九卿虽然没多说什么,可这一句话的杀伤力就完全足够了。 烈九卿开心归开心,但要紧事却没有忘记半分,“继续监视杨俊驰。” “是。” 烈九卿稍微沉吟了片刻,缓声道:“还有,查查李姗儿。” 烈靳霆这样的人,怎么会轻易就范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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