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实在太累了,这一睡竟是睡到了隔天清晨,暗房在发生的一切,她一概不知,自然不清楚温容难养的问题多严峻。 “醒了?” 烈九卿这一觉睡得很安稳,身上的疲倦一扫而空。 她现在脑子不怎么转,她翻了个身,往温容怀里钻了进去。 她的胳膊自然而然搭在他腰上,指尖触碰一片肌肤时,她低声说:“还难受吗?有没有好一些?” “你不碰前,还好。”温容声音哑得不行,“你一碰,好像不太好了。” 烈九卿低声笑笑,拱了拱他的胸口,“不求我摸摸了?” “小坏蛋,嘶……” 胸口突然被咬,温容倒抽了一口凉气,眼尾都红透了,“越说你,越起劲了?” “谁让你说我?” 烈九卿笑得更开怀了,温容没好气地拍拍她的屁股,“大早上的,别闹,不然本座不饶你。” 她在他怀里摇了摇,拖着尾音撒娇,“你不准打我~” 温容喉咙几经翻滚,好半天才无奈道:“再折腾,你今天也不用出去了。” 烈九卿突然就安静了,温容身上有些异样,他趁机坐了起来,背靠着她,轻声道:“起来吧,大舅舅他们都回来了。” 闻言,烈九卿眼睛一亮,立刻就坐了起来,“什么时候?” “前天夜里。” 烈九卿一怔,“我睡了这么久。” 温容点头,缓慢起身,长发挡住了他的后背,落在大腿间,烈九卿不禁多看了两眼。 他走到一旁套上衣裳,低声笑了笑,“想看?” 他正要拉开衣裳,烈九卿不禁错开了眼,“我是想检查检查你的身体,不是非要看的。” “今天晚上给你看。” “咳……” 烈九卿佯装犹豫的点点头,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 温容唇角一松,眉眼都柔了。 他拿着她的衣衫过来,烈九卿伸手去接,温容说:“站起来吧。” 烈九卿一愣,温容将她用力拉了起来。 薄被掉落,烈九卿红着脸,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,“你干嘛?” “侍奉本座的夫人穿衣。” 烈九卿抿着唇,忍着唇角的笑,娇娇柔柔说:“劳累夫君了。” 温容笑出了声,一边给她穿衣,一边说道:“还以为你会不愿意。” “千岁爷难得主动,我可不敢忤逆。” 温容给她穿好,指尖挑了挑她的下巴,“还有谁比你更敢的?” 烈九卿眯着双眼,笑得灿烂,“你让的,还怪我了?” “为夫不敢。” 烈九卿睫毛轻颤,温容将她往前一拉,他顺势往前,吻住了她。 温容很少吻得这么轻,一点点深入,却毫无往日里那剧烈入骨的强势。 这般毫无侵略的吻,反倒让她呼吸更乱了。 烈九卿闭着眼,羞涩却又渴望。 她揽着温容脖颈的手收紧,指尖摩挲着他的颈骨,随着骨节往下,一直褪去了他的外衫,落在了他的尾巴骨上。 温容落在她颈骨刺青处的手一顿,唇角笑开,“不早了,外公他们还等着呢。” 烈九卿咬唇,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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