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斩云浑身颤栗,隐忍的火气不断上涨。 “十年了,你还是如此固执。” 顾天琊喉咙翻滚,心绞痛让他太阳穴一阵阵痉挛。 他沉默,月斩云一把将他按在了身下,“是不是,我得向过去那样对你,你才会承认,我是男人!” 顾天琊笑笑,“阁下是男人,在下看得出来。” “……” 顾天琊像是没有多余感情一样,平静、从容,和十年前没有任何变化。 偏生,这才是月斩云痛恨的。 因为他再也不是十年前的模样。 他是月支族人,年幼娇小,生长缓慢。 十四岁后,他才会快速成长成一个高大的男人,这是骨子里无法改变的! 月斩云宽大的手掌落在他的脸上,顾天琊想躲也已经躲不开了。 他的手最后轻易将顾天琊掌控,让他没有一丝一毫逃脱的机会。 “顾天琊,我用了十年才有能力来到你身边,是不是我来晚了,是不是无论如何你都不会爱我了?” 月斩云说着说着,声音微微颤抖,“我知道我来晚了,可是十三洲太大了,我……” “阁下是什么人,我并不关心,只不过,你再不放了我,恐怕你难以活着出帝都。” 顾天琊连情绪都没有丝毫的触动,就仿佛他真是只是一个陌生人。 月斩云呼吸越来越重,他面色渐渐狰狞,手一点点用力。 衣襟慢慢裂开,随时都可能彻底破碎。 月斩云手指碰上他的脖子时,过去的记忆铺天盖地袭来,顾天琊失控一样怒吼。 “够了!”biqubao.com 月斩云激动道:“你终于肯认我了吗?” 顾天琊剧烈的呼吸,花费了不少力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。 他狠声道:“我不认得你就是不认得你,还请阁下不要做令在下不适的事!” “不适?” 顾天琊所剩不多的理智不断提醒着他,他要保持清醒,保持教养,绝对不能失控。 “在下不是断袖,没有龙阳之好,请阁下不要为难我。” 月斩云哈哈大笑,“现在你告诉我你不是,可当初是你主动勾引我的!” 在十三洲那种鬼地方,没有半分鲜活之姿,所有人都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。 只要能活着,变成恶鬼都无所谓! 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,二十多岁的京都贵公子就这样出现了,他就像泥沼中绽放而出的红花,美丽、耀眼,能夺人心魂。 月斩云为了继承人之位第一次离开族群,他也是第一次知道,原来真的有人像塞边河里的蓝宝石一样漂亮。 他在黑暗中生活太久,太渴望这一抹光亮。 他起初只是想要靠近顾天琊。 是顾天琊以为他是女子! 明明是顾天琊以为的! 他是没否认,可他也没承认过! 他只是…… 他只是从未被人那么温柔地关心过,那么宠溺地爱护过。 他只是贪心了一下,可他从未说过自己是女子! 月斩云双眼发红,扣着顾天琊肩头的手不断用力,恨不得捏碎了他,看看他的心是什么做的。 “你怎么能让我喜欢上你,你却不要我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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