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琊觉得温容一定是病傻了,这种时候了问什么问,多蠢。 “不然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怎么照顾小八?” 除了温容方便,他们哪个都不合适。 顾谦压根不乐意别人碰烈九卿,他也一样,忍一个温容已经是极限了,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,这简直就是挑战他们的底线。 顾天琊后知后觉的蹙眉,疑惑道:“老头子难道没告诉你今天要走?” 温容又不是一般人,哪里能说走就走,何况还是这种时候,他定然被无数人盯着。 温容苦笑着摇头,顾天琊无力扶额,“老头子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。” 濉河觉得他也没有很靠谱,否则也不会把自家账本当柴火给烈九卿煎药了。 好在,他有备份,否则今年的债是不用追了。 顾天琊沉默了片刻,犹豫地看向一旁的画意,“你如果有事离不开,就让画意……” “无事。” 温容抱着烈九卿的手微微用力,他急切地重复道:“舅舅,我没事,我想陪卿卿回家。” 顾天琊见他分明摇摇欲坠却仍旧这般深情模样,心上一阵感动。 “小容,你辛苦了,等回家了,舅舅给你做十全大补汤,定然把你养好了!” 濉河太阳穴直跳,他的十全大补汤根本就是杀人利器。 温容轻轻柔柔一笑,“好,都听舅舅的。” 顾天琊立马被哄顺了,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扶着他,生怕他一不小心摔了自己还摔了烈九卿。 濉河跟在后头,几次都觉得诡异。 这个温容,是不是真会狐媚子那种妖术,不然怎么就把顾天琊这么一个大聪明骗成了这样! 悲哀! 简直就是悲哀! 顾家人一个个都没救了! 离府前,温容传令镰仓道:“聂无忧代替本座留下,来犯者以其党组,全部杀无赦。” 从一开始,温容留下来,就是为了给足时间,给那些想杀他的人机会。 由此,他也能好好清一波不长眼的人。 镰仓恭敬道:“是。” 温容坐上马车,车帘落下的瞬间,他一身虚弱尽散,眉眼间的病态也完全消失,眸色深邃,气息都稳了不少。 大典前,温容强行将内力全封,不过是为了好好演一场戏,他想试探试探,皇子里真正的狼子野心,可惜云夜自作聪明,被人当猴耍而不自知。 云帝恐怕也没想到,他今日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给他人作嫁衣裳。 这皇室之人,为了这个皇位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。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。 云氏,该灭了…… 温容垂眼看着烈九卿,指尖从她的眉眼滑动,一直落在了她的唇上,他凑近,肆无忌惮。 片刻,他缓缓拉着她的手,轻轻吻在她手腕上的墨镯,唇角的笑藏着些许危险。 “终于可以和你一起回家了……” 占有她,就要占有她的一切。 她从里到外,就理应处处皆是他的。 温容轻轻咬住她的手指,暧昧不清的低笑道:“缠心决还有很多妙处,本座很想亲自教给你,七小姐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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