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琊磨磨牙,没好气地瞪了温容一眼。 “你这该死的占有欲真讨嫌,我可告诉你,别趁机占我小八便宜,不然舅舅我打不死你!” 他气哼哼地将药塞给她,“赶紧去喂药,喂药完,你老实睡觉去,折腾了两天了,你可别像小八一样晕过去了,不然我小八都要被乱七八糟的人看去了。” “好。” 温容今天好乖啊,顾天琊忍不住心疼了一把,摸摸他的头道:“小八交给你了,我也去睡一会儿,累死了。” 突然被摸头,温容眸光诡异。 顾天琊一离开,温容脸色彻底冷下来,“镰仓。” 暗处,镰仓缓慢走出来。 温容哑声问:“棋意这段时间都接触了什么人?” 棋意的问题,温容到底还是问了。 “他近三月,和宫中的几位贵人有接触,和江湖上一些帮派也有接触,人数很多,十分活跃,具体信息,您可以稍等片刻,属下让人送来。” “嗯。” 温容往里走了,“让书意检查药里是什么毒。” 棋意的异样,不仅仅是他,连顾谦都看出来了,否则他也不会让人提前送了一碗过来。 “是。” 温容坐在床边,疲惫地躺在了烈九卿身旁。 “卿卿,你看看,跟在我身边多危险,也就你和一个小傻子一样死命靠过来。” 一次又一次,他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心软,何况他心中早早就有了她。 他也终于在二十二岁生辰时,和老师承认了心中所爱。 老人家无论同意不同意,温容都是铁了心要和烈九卿走下去了。 一天也好,一个月也好,他想试一试,他们之间到底可以走得多远。 只不过,到底还是要委屈她,外人面前,他一句承认,怕会要了她的命。 一个璇玑宫还远远不够,天云殿必须尽快到她手中。 温容指腹温柔地划过她苍白的唇,他轻轻靠近,低声道:“卿卿,来爱我吧,用尽一切力量来爱我,让我退无可退、逃无可逃,再没有任何理由再推开你。” 他还是害怕,如果有一天他成了害她的元凶,他定然又会退缩了。 一整夜,温容就这样静静看着她,眉眼缠绵悱恻,将她寸寸入了心。 天亮了,别苑中的雪都是红的,地上也是一片片的暗红色。 风一吹,血腥味浓重。biqubao.com 一大早上,西厂厂卫忙忙碌碌。 晨阳打下来的时候,院落中已经焕然一新,空气中只剩下了点点冬雪特有的清冽味道。 门外,画意敲了敲门,“千岁爷,您可醒着?” 温容睫毛颤了颤,哑声道:“何事?” “顾公让顾三爷来给小姐送药了。” 门开,温容披着厚重的披风,脚步有些虚浮。 顾天琊见他奄奄一息,好像随时会没气,真想学着顾谦一拐杖敲下去。 “差点死的人,还敢这么熬着,我看你是不要命了。” 走近了,顾天琊嫌弃地看着他的黑眼圈,“咦,昨天都够丑了,今天简直没法看了,你再这么折腾下去,我小八绝对移情别恋。” “……” 温容身体一僵,唇微微缠着,眼露难过。 他重重的咳嗽了几声,无力地扶住了门侧,眸色带着水光,虚弱道:“三舅舅如今也嫌弃我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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