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人的传说,半真半假,但却有奇效。 如果常年以药人之血养身,温容胎毒至少能缓解七成,而控心蛊也不会发作得这么频繁。 从头到尾,温容都知道她是药人。 可就是知道,他都没想过,用她活下去。 烈九卿想了各种办法,可控心蛊无解是真,胎毒无法祛除也是真。 如今除了用泉水不断洗髓伐骨他的身体外,用她的血是最快让他好起来的办法。 烈九卿从未这般无力过,她一深医术终究没用,她连心爱的人都救不了。 如果能救他,以命换命又如何呢? 偏偏,他拼尽一切都是为了让她活着。 烈九卿都懂,全都懂。 镰仓背过身,走到了外头,“您知道千岁爷的心思,就请保护好自己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为了温容,她也要好好地。 走出房间,书意着急慌慌地往里走。 镰仓余光扫了眼屋里,压低了声音,淡声说:“如有意外……” 书意唇间一颤,哑声道:“我明白,如有意外,小姐为重。” 门关上,书意深吸了一口气,逼着自己冷静下来,拿着烈九卿所需要的东西走了进去。 “小姐,属下要怎么做?” “我已经帮千岁爷清理了外伤,服下了药,一会我过血时,你仔细观察千岁爷的情况,若发现蛊虫异常活跃,就加深我身上的伤口。” 书意拳头一紧,“您自身本来就失血过多,如果……” 话未说完,烈九卿冰冷的视线就射了过来,“你只需要听从命令。” 这是烈九卿第一次和他这样说话,棋意甚至隐约从她身上看见了温容的影子。 烈九卿深深看着温容,哑声道:“等千岁爷毒发好了,喂他吃下离心丹后,把他放入内室中的温泉池中,直到他醒来。” 吃下离心丹后,呆在泉水中,他应该能好好睡一觉了。 说着,烈九卿深深吸了一口气,拿出匕首割开了手腕,血滴滴答答落下,不过几个呼吸间而已,温容身上的皮肤就被诡异的黑色经脉侵占,隐约可见它们在疯狂的挣扎,似乎要不顾一切冲出来。 棋意再一次看见这一幕,还是觉得触目惊心。 经历过万虫噬心之痛后,烈九卿为什么还有勇气再来一次? “唔……” 密密麻麻细小的蛊虫爬进身体的时候,烈九卿双眼立刻就充了血,她内力骤然而起,相依之间铁链瞬间将她缠绕在了靠近温容最近的柱子上。 好痛! 好痛啊! 蛊虫不要命地钻进来,贪婪地吸食着她的血,啃噬着她的骨肉,然后一点点消失在血液里,比死还要痛苦!biqubao.com 棋意僵在原地,烈九卿狠声道:“过血啊!” “小姐,您、您撑不住的……” 一边引蛊虫入体,一边过血,她会没命的! 棋意根本下不去手,他浑身都在发抖,他饶是想要温容活下去,也不想烈九卿如此痛苦地死掉! 烈九卿红了眼,温容脉象几乎显示无踪,双重毒发,如果三个时辰内不能醒,他一定会…… 她怒喝道:“赶紧动手!” 棋意知道要动手,可他竟是半分都动弹不得,“我……” “楚卫!” 下一刻,一道身影突然出现,一股强大的内力之下,将烈九卿体内的血快速推进温容的身体里。 楚卫静静地站在烈九卿身后,没去看痛苦异常却坚定不移的脸,“宫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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