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意把烈九卿拉到一旁,从怀里掏出了止血药。 “这是千岁爷让属下给您的。” 烈九卿接过,“你告诉他,我没大碍,不用担心。” 她喝了很多泉水,如今伤口基本上不流血了,她装作虚弱,为的是和烈靳霆周旋。 她一抬手,画意看见了手腕上一片黑青,眉头不禁皱了起来,“是烈大人做的?” 烈九卿盖住手腕,“别告诉他。” 画意握剑的手微紧,“千岁爷很快就会过来,他会发现的。” “……” 黑衣人接连不断,烈九卿身旁除了画意,剩下的全都是锦衣卫。 烈靳霆虽在保护云帝,但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都在她身上。 画意蹙眉,觉得烈靳霆今日更加奇怪,这种侵略性的目光让她都很不舒服。 云夜被护送离开,皇后不放心,紧跟着离开。 皇贵妃留下,陪在云帝左右。 云扬骑射了得,一直护着云帝。 云知理和云胤不会武功,却始终未曾离开。 唯有云嗔不知道去了哪里。 云帝一心要去祭祀台,如此混乱之下,加上毒烟,锦衣卫和侍卫们也开始变得被动起来。 “杀!” 突然,一声淡淡的命令下来,琴意持剑出现。 在他之后是数百穿着黑金铠甲的西厂护卫。 烈九卿猛的回头望过去,隔着风雪看见了虚弱无比的温容。 他还穿着那身略显脏污的衣袍,但却一眼被她看进眼中。 像是察觉到了烈九卿的视线,温容轻抬眉眼,与她四目相对。 他唇角松动,巨大帽檐下的唇角轻轻上扬。 烈九卿重重松了一口气,他能回来,定然是计划都万无一失了。 她下意识走了两步,不过她突然一顿,站定了,视线也紧跟着收回。 烈九卿不看自己的瞬间,温容唇角的笑消失,眸色也紧跟着冷下来。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。 她会一直看着他。 现在为什么不了! 温容垂眼,心情不佳,心口酸胀的感觉让他眉头紧拧。 镰仓和玄衣藏在西厂护卫中,站在温容身侧。 两人对视了一眼。 玄衣无声说:你都给夫人说什么了? 烈九卿这态度有点奇怪啊,以前对温容可温柔可温柔了,恨不得宠进骨子里,怎么这么一点时间过去,她就变得这么硬心肠了。 镰仓沉默,拔剑就出手了。 玄衣挑眉,紧跟而上。 如今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。 云帝看见温容,面色诡异地盯着他。 他双眼血丝满布,对身侧的明德公公道:“让温容过来!” 他是天子,掌控天下,温容他也自然能够为所欲为! 挖不了心,让他奉献一块心头肉,总不算什么。 他筹备了十二年,为了成仙,为了长生不老,一天都不想等了! 神水有奇效,让他立刻生龙活虎,定然是因为他是天子,既如此,温容的心头肉一定会让他得道成仙,踏进仙途。 云帝越想,眼里越是贪婪。 一炷香而已,西厂护卫以暴制暴,混乱结束。 温容缓慢走到云帝面前,率先开口道:“陛下,今日破坏建国大典的人,臣已经找到了。” 话落,国师被西厂护卫丢了出来,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。 云帝见此,震怒道:“放肆,国师岂容你如此对待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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