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祭祀台侧的悬崖突然坍塌,碎石团团滚落,吓得所有文武百官四处逃窜,数百人两个时辰修补好的祭祀台瞬间崩溃,连带着连接祭祀台的九百台阶都层层断裂,最上面的香台都掉下了万丈深渊。 看见“通天梯”断了,云帝红着眼怒吼道:“快!来人,给朕修好!” 云帝花费了半生时间去找升仙的办法,这条路,对他何等重要。 这可是他能成为仙人的关键! 他准备了十二年,怎么能如此就断了! 不! 他绝对不能接受! 他要成为至高无上能永得长生的仙人,绝对不要做不过只能活区区百年的人! “明德,立刻召集所有人,搭人桥!” 只要上去,他就还有机会,他绝对不会放弃。 明德公公脸色惨白,颤颤巍巍道:“是,是,陛下您别着急,等天亮还有一些时间的……” 云帝一脚将他踹了出去,“快去!” 明德哪里还敢浪费时间,立刻下去找人去了。 云帝双眸血丝布满,一直一直盯着天台的尽头,“朕要成仙,朕一定要成仙……” 国师刚才差点就被石头砸死,死里逃生的一瞬间,他大脑空白,双腿发软地摔在了地上一直擦着脸上的虚汗。 眼看着众人逃离,他也生了后退的心思。 他艰难地爬起来,左右看看,正当要走的时候,云帝突然冲了出来,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子。 “国师,你快想想办法,朕要怎么办?马上就要天亮了,朕绝对不能放弃!” 国师看见云帝这双野兽一样贪婪的眼,浑身一抖,下意识道:“吃了温容的心!” 云帝一顿,国师像是突然有了办法一样,“陛下,这种情况下,除了赶紧补救之外,就是吃了命中注定为人上人的心,如今这里只有一个温容啊!” “人上人?” 云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,他死死拽着国师的领子,充血的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。 “朕才是人上人,他一个下贱的奴才凭什么是!” 云帝一把甩开国师,冰冷道:“靳霆,把温容的心给朕出来!” 赶来营救云帝的烈靳霆一顿,目光渐渐幽深,“是……陛下。” 烈靳霆垂眼再抬眼,眸色一片冷酷。 他拔刀,目光看向温容所在的地方,下令道:“锦衣卫听令,活捉九千岁即可,伤重不限!” 锦衣卫听令,下一刻团团攻击上温容。 温容静静地站在原地,偏头看过来,冰冷的目光穿透了风雪,静静地看着他们。 琴意刚要出手,数个黑衣人就缠了上来。 不仅是他,连同暗处的书意也被缠住。 西厂之人被一层层锦衣卫包围,温容竟就站在原地,仿佛等死一样。 烈靳霆快速逼近,刀刃逼近他的眉心,此时,一枚飞镖突然从暗处射向温容后心。 死穴必死! “锵!” 千钧一发之际,一枚银针撞上飞镖。 狂风之中,一道娇柔的身影冲向温容,以身挡住了烈靳霆的刀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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