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落落大方的福福身。 “可否让九千岁为臣女抚琴?” 云帝慢慢给自己倒了杯酒,皮笑肉不笑道:“可以。” 皇贵妃脸色不好,“陛下,今日您分明是要奖励烈七小姐的,怎就让烈七小姐如此辛劳了,是不是有些不妥?” 此时云帝满脑子都是顾徽音,皇贵妃一开口,他酒杯猛的落桌,吓了她一跳。 “九卿自己的意愿,朕总不能反对,况且今日原本就是阳历年前夕,自是要与民同乐,就这般决定了。” 烈九卿笑了笑,“谢陛下。” 云帝摆摆手,“明德,朕记得,这边一直留存着曾经的那把折扇,如今就拿来给九卿用吧,这也算是缘分。” 闻言,烈九卿唇间的弧度又扬起了一分。 那把折扇,若是她没记错,应当是她娘亲的,名善风,是把武器,中间藏有暗位,可藏百毒。 他目光幽暗地看向温容,低声说:“把先前江南名妓用的那把琴拿过来,不是说很好用,暂且就用着吧,委屈下九千岁。” “不用委屈。” 烈九卿温声笑了笑,“臣女让人送了秦,正是千岁爷常用的。” 云帝拳头猛的收紧,“既如此,就用九卿带的吧!” 不多时,明德公公带来了那把折扇,将它递到了烈九卿手中。 她刚拿起,右手食指上的红痣突然一烫。 她眼底冷光一闪而逝,她随意的翻了翻,在扶手处发现了一点点凸起,是控心蛊虫。 烈九卿眸色渐深,上一回蛊虫被镰仓要走了,这回如果留下来,就可以试药了。 温容余光一直看着烈九卿,发现她短暂的异常,视线骤然一沉,伸手就去拿折扇。 烈九卿笑着打开,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,“千岁爷,都这种时候了,您不会还想跳给别人看吧?我可不准。” 温容从她身上移开,盯上了折扇,目光越来越凶。 烈九卿漫不经心的扇了扇风,似笑非笑道:“千岁爷,镰仓大哥差人告诉我,您需要一些时间做些什么事,特意恳求我帮衬帮衬。” 温容太阳穴跳了跳,烈九卿低声说:“时间而已,我帮你,不过我可是会收报酬的哦~” 说着,烈九卿当众往前一步,蜻蜓点水一样吻上他的唇,下一刻却脚下轻轻一踩,人轻轻飞跃了一丈有余,她转圈而下,手中折扇绽开,青丝徐徐飘散在身侧,一双桃花眼静静望着温容。 伴随着她腰间佩铃叮当,烈九卿一字一句,无比温柔道:“谨以此舞献给我的爱人。” 温容的手刚落在琴上,听见这话时,一阵琴音凌乱,就如同他慌张的心一样。 云帝冷酷地盯着他,心下不屑,这天下果真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,他如今多幸福,明日就会过痛苦! 他临时决定,今日后,他要温容即刻大婚。 在那天,他要好好送他一份大礼! 让他亲眼看看心爱的女人委身他人! 只要想想,云帝就已经开始兴奋。 杀人太简单了,诛心才痛快! 温容啊,利用朕得到权势还想占有朕的江山,你想死都没那么容易! 而温容此时专注地看着烈九卿,那眼中的情意藏得深,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他是那么的喜爱着烈九卿。 爱一个人,是藏不住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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