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容盯着烈九卿通透的眼,拳头死死握住,眸色很快就冷下来。 “七小姐能耐了,敢算计本座。” 不承认不否认,温容平静到好像刚才失控的是别人。 他的自制力向来惊人,烈九卿没什么意外,温柔笑笑,“臣女只是想听一句实话而已,现在听见了,臣女很满意。” 温容冷笑,“七小姐既然满意了,能松开本座了吗?” “不能。” 温容目光一沉,“别逼本座动手!” “千岁爷要是能动手,早就动手了,您能忍到现在?” 烈九卿将之前藏着的花粉一股脑全扔进了浴池里。 “您好生泡泡,对您有好处。” 闻见桃花的味道,温容面色铁青。 他给的花粉,她是一点不落的用在他身上了! “你是作死吗?” “臣女是万万不舍得死的,毕竟您这样的好容貌,臣女不想便宜别人。” 烈九卿托着脸,坐在岸边,眼睛一眨不眨的上下打量着温容。 “您花粉症犯的时候,特别迷人,臣女现在不会冒犯您的,臣女等着您求臣女~” 温容重伤未愈才会着了道,被烈九卿封了内力。 他泡在泉水里,浑身早就瘫软无力,没有内力,他很快就败下阵来,粗喘着靠在了一旁,勉强能撑住不倒下。 温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比烈九卿少,他对自己狠心,一点药都没用,很多伤口都严重了,看着就很疼。 烈九卿看着他的后背,眼眶一点点发红。 他受了这么多罪,只字不提,就像对她一样,抵死不说! 温容背对着烈九卿,克制着那些难以言喻的折磨,越克制却越难受。 烈九卿的目光越发锋利,从温容的后背一直往下,隐约看向水面下的尾巴骨。 要不是怕温容撑不住药性她真想把那些千年人参、千年灵芝全都喂给他,好让他快快好起来。 温容咬紧牙关,撑着身体的双臂绷直,青筋凸起。 他弓着脊背,试图让自己忽略掉烈九卿灼热的目光。 一炷香、两炷香……一个时辰…… 眼看着已经寅时,温容瘫软在水池里,烈九卿就在一旁看着,直到他彻底摔进水里。 烈九卿跳下水里的瞬间,温容猛喝道:“别过来!” 温容抬起充血的眼,满含情欲却冰冷,“烈九卿,不准过来!” 烈九卿脚步一顿,忍着心疼,哑声说:“千岁爷,今天是岁末,明天是阳历年,也是建国大典,届时满朝文武都要去参加,您也避免不了。到时候不知道什么魑魅魍魉等着您,难不成您想这样去,不怕被他们算计了?” 字字句句,烈九卿没有半分逾越,但温容的眼却越来越红,“本座的事,和你无关!” “您真是欠收拾……” 话音未落,烈九卿收回了相忆,温容不备,整个人摔进了水里。 烈九卿用力拽住他,将他拉到了自己怀里。 一霎那,熟悉入骨的气息迎面而来,温容大脑理智的弦猛的断裂,他本能的将她用力抱住。 他热烈的吻上她,不留分毫,紧紧侵占。 一切克制、忍耐全都破碎! 温容清醒时,浑身僵硬。 他都做了什么! 烈九卿舔着被咬破的唇,哑声道:“千岁爷,您的身子可比心诚实多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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