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容闭上眼,藏起情绪,任由烈九卿抱着。 他再睁开眼,眼底一片冰冷,没有半分温度。 温容用力推开她,无情道:“不能。” 烈九卿红着眼,被推开时还是抓着他的衣裳,就是不撒手。 “温容,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,你就一再的伤我心。” 她委屈的指着心口,“我的心是肉长的,是会疼的。你都怕我摔着会疼,就不怕我会心疼吗?” 烈九卿看着他,眼泪一点点溢出来,顺着小脸滴滴答答掉在他的手背上。 温容握紧拳头,忍着颤抖,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哭。 “我快死了。” 烈九卿心口一滞,呼吸变得困难。 温容缓慢重复,“烈九卿,我快死了。” 他抓住烈九卿的手,不顾她挣扎,放在自己手腕上。 “我内力被封,脉象应该很清楚,是濒死之相。” 烈九卿害怕的浑身颤抖,怎么都不愿意碰他的手腕。 “你不会的……” 温容瞳孔那么深,倒映着她的惶恐,毫不犹豫道:“会,我会死的。” 烈九卿的眼泪对他是致命的,一见就心痛到浑身发抖。 温容到底是抬手擦掉了她眼角的泪花,“长痛不如短痛。” 他摩挲着仿佛能烫伤他的眼泪,温声说:“烈九卿,你以后不要喜欢我了,这样心就不会痛了。” 他很温柔,说的话却字字句句都是刀锋。 烈九卿唇瓣颤抖,固执道:“脉象是会骗人的,我不会再被你骗了。总之,你只是受伤了,我会治好你,然后一起离开这里。” 温容蹙眉,“烈九卿……” 他还想说什么,烈九卿大声打断他。 “你就是想找理由不要我,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!” 温容一顿,烈九卿意识到自己失控,连忙道歉, “对不起,我不该凶你……” 她不想承认温容说的是真的。 烈九卿害怕、恐慌交织在一起,成了委屈无助的眼泪。 她捂住脸,想忍一忍不要哭,可越忍越难受,不断翻腾的气血似乎会随时走火入魔。 烈九卿知道却控制不住自己。 “我知道我脏,我配不上你……” 一句话,温容怒火中烧。 他用力捏住她的下巴,一字一句阴狠道:“烈九卿,你再胡说一个试试?” 烈九卿哭的更厉害了,眼泪如珠,大颗大颗的滚下来,通红的眼,隔着水雾执着的看着他。 “我没有胡说。” 烈九卿哽咽道:“我不干净,所以你才不满意我的伺候……” 烈九卿永远都忘不掉她曾被玷污的事实,她还怀过别人的孩子。 她无论表现的多满不在乎,午夜梦回她都会被惊醒,哪怕温容要了她,她抹不掉的是骨子里的自卑。 她洗不掉身上曾经别烙印的气息…… 见她这样,温容恨恨道:“你不是奴婢,我要你伺候做什么?” 烈九卿哭着抱住他的腰,“我就是你的奴婢,我就是要伺候你,我……” 温容喝道,“你不是!” 烈九卿绝望的看着他,“难道……我连做你的奴婢都不配吗?” 她如此自我轻贱,温容怒火攻心,花粉症带来的躁动让他没了分寸。 “你是本座的宝贝,不是奴婢!” 温容瞳孔骤然一缩,他看见烈九卿眼睛骤然清明。 烈九卿按住他的尾巴骨,逼他瘫软在怀,将他完全禁锢。 她凑近他唇间,低喃,“温容,你承认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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