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刚踏进祭祀,一股寒气就从脚底升起,一直贯穿了头顶,像极了她的某种直观本能反应。 每次因为心虚见到温容时,她都这样。 这么一想,烈九卿下意识打了个哆嗦,总觉得有股不好的预感。 这里不会有温容的人吧? 烈九卿立刻甩开这个可怕的想法。 他如果知道她穿了别人的嫁衣,以他的性子,他到底推不推开她已经是另一码事了,最可怕的是,她后半辈子都不可能把他哄回家了……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,烈九卿觉得穿着这身嫁衣简直太可怕了,什么深思熟虑立刻消失无踪。 她得速战速决赶紧离开,反正这几天身体已经完全恢复,内力也能用了。 反正现在大部分人应该都在这里了,她目的达到,自然也不用委屈自己了。 她手腕一顿,一包药粉落在手里。 张蔚发现她的迟钝,脚步一顿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老实点……额……” 张蔚刚开口,烈九卿突然伸手,一把药粉撒了出来。 他恍惚了下,无力的踉跄了两步,半跪在了地上。 烈九卿下一刻腾空而起,以内力将手中药粉朝着四面八方撒下。 周围都是些老少妇孺,哪里能承受迷药。 一眨眼的功夫,所有人都倒下去了。 稍微有功夫的,也没好到哪去,一个个都瘫软在了地上。 烈九卿这几天的罪也不是白受的,蛇毒她搜集了不少,知道怎么对付这种蛇,他们就算对蛇毒免疫了,她也有办法让他们晕个一天。 他眼前一阵阵花白,他咬牙切齿道:“你做了什么?” 烈九卿笑盈盈道:“不干什么,单纯想赶紧找人。” 她蹲在张蔚身前,手指头按住他的额头。 “行了,倒下吧,我不杀人的。” 张蔚双眼通红,拔刀道:“我要杀了你!” 他竟然不知道,带回来的漂亮女人是个祸害! “赶紧晕,别耽误我找我男人!” 烈九卿手指正想用力,后背猛的一寒。 她僵硬的回头,看见唯一站着的一个高大身影。 她浑身一激灵,立刻找了起来,双手背在身后,用力擦着手。 “夫、夫君,妾身可找见你了!” 说着说着,烈九卿挤出了眼泪,扑向了温容,“夫君,妾身好想你啊……” 张蔚眼前模糊,想看清温容是谁,哪成想直接晕了过去。 烈九卿扑过来时,温容阴沉的看着她身上的衣裳,太阳穴的青筋跳了又跳。 “我不认识你,别碰我!” 烈九卿浑身一僵,连忙把外衫脱掉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。 她着急解释道:“你听我说,我不是要嫁给他,我是想等人齐了好下药……” 她刚开口,温容转身就走,“我说了,我不认识你!” 烈九卿懊恼,连忙跟上,“我错了,我真错了,这是权宜之策,我是想节约时间好找你……” 温容脚步突然一停,烈九卿直接撞向了他后背。 温容火气很盛,“谁让你碰我的?” 烈九卿心虚,小媳妇一样的乖巧认错,温柔的揉了揉撞他的地方。 “你别生气,我给你揉揉,不疼了不疼了。” 她画着精美的妆,乖乖巧巧的仰头看他,一脸讨好,很动人,可这妆是给野男人看的! 她还拿碰过野男人的手碰他! 温容面色铁青,阴沉道:“你再碰我试试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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