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三八一怔。 千岁爷如果听见这话,一定十分开心。 烈九卿很爱千岁爷,懂他付出的一切。 “小姐,等回去了,您就如实告诉千岁爷,他就算耍脾气不理您,您一撒娇他准没辙。” 影三八觉得烈九卿有秘密武器。 那么多个夜里,她都没被赶出来,一定有些不得了的手段对付千岁爷。 烈九卿扯了扯唇,心疼的说不出话。 好一会儿,她才哑声道:“你胆子倒是大了,都敢说你们千岁爷了。” 影三八正在小本本上记录,“属下是实话实说,要属下说,是您平日里太惯着千岁爷了,他以前不这样的。” 他写上:小姐说,她得到了您全部的爱。 备注:小姐可难过了,千岁爷您行行好,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,惹哭了小姐,不也要您自己哄? 他边写边说道:“小姐,千岁爷就是嘴硬,但做的事哪一个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您心意?不说属下们,这天下人哪个不知道您是他的心上人?是他非不承认。” 他们这些暗卫平日里也不懂风花雪月,千岁爷为烈九卿做的事,他们都能看出来,何况别人了。 温容知道民间早就传开了,冷血无情的佞臣九千岁爱上了相府不受宠的嫡女。 画本子都不知道多少了。 影三八看的多了,觉得很假,自己就写了一个,没想到卖出去了,还赚了不少银子呢。 有机会,他会多写几个的,万一出名了,全是银子。 影三八意识到自己话多了,小心翼翼看了眼烈九卿,见她脸色好了些,觉得是自己的安慰有用了。 他再接再厉,打定主意要安慰好烈九卿。 “小姐,您和千岁爷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,千岁爷那点小脾气,您还不能死死的拿捏吗?” 影三八语重心长的说:“您就不要惯着他,用强的!” 他举着拳头道:“小姐,属下相信您,您一定会成功收服千岁爷的!” 影三八一阵絮絮叨叨,烈九卿哭笑不得,“你闭嘴吧。” “那您不生千岁爷的气了吧?” 影三八不确定道:“千岁爷都是被您宠坏了,您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,您给他写封书信吧?属下立刻就差人送过去。” 他在小本本上写:小姐想您想的可厉害了,都哭了,您就原谅小姐吧,莫要生气了。 温容掉下了阴坑,烈九卿只要一想,就感觉无法呼吸,“好……” 影三八松了一口气,看着小本本,再看看去写信的烈九卿,他觉得自己升职加薪指日可待。 烈九卿坐在书桌前,拿着毛笔的手都在发抖。 半响,她只写下一句话:阿容,我想你了。 合上,烈九卿塞进信封里,递给了影三八。 “送过去吧。” “是。” 影三八开开心心的送信去了。 烈九卿捂着心口。 画意和影三八他们完全不知道温容的另一重身份。 她明知道信也许送不到他手里,却仍抱有侥幸。 温容是无所不能的九千岁。 万一他收到信了呢…… 烈九卿未曾来得及缓和情绪,一个侍卫匆匆忙跑了过来。biqubao.com “容公子,有几位病人的状况有些奇怪,小李大人让属下请您过去一趟。” 烈九卿跟了过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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