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出了军营,落在了城中一个高塔上,冰冷的风雪打下来,她缓缓松了一口气。 清心佛丹必须用内力化解,她内力调动太多,又有走火入魔的迹象。 这种时时刻刻被影响的感觉,真不怎么好,不过毒桔梗对药人的影响有限,她只要乱了心神她都能应付。 毒桔梗,她得想办法解决了才行,她不能保证自己永远能保持冷静,不会做些失控的事。 烈九卿调息好,正当要回去的时候,突然看见几个诡异的身影。 她不想多管闲事,刚想离开,就看见火光汹汹燃烧。 她看过去,竟是粮库附近! 凉城内查的很严,一般的百姓可不会找死。 烈九卿蹙眉,“影三八。” 影三八一炷香前才找到了烈九卿,“小姐。” “派人通知沈少城主,可能有敌军细作,让他查看查看,是否还有其他地方被深入了。” “是。” 影三八点头,转眼消失。 烈九卿沉默了片刻,很快跟上那几道身影。 他们一路点活的事没少干,烈九卿眉心越拧越深,跟上他们的时候,银针落在指尖。 “谁!” “嘭!” 一声怒喝之下,数个飞镖飞镖飞射而来。 烈九卿快速躲开,一道身影紧追而来,刀锋砍下来。 “锵!” 烈九卿抬剑,正正挡住,一脚踹了出去。 男人避开,冷笑道:“呵,身手不错,可以知道了不该知道的。” 另外几个人围上来就是杀手,嘴上凶狠道:“老三,你还废什么话,赶紧杀了!” “别浪费时间了,老大还在等我们呢!” 说着,他们一涌而上,招招凶狠。 数十招下来,他们没有讨到任何好处。 烈九卿指尖银针突然射出,在他们躲避之时,瞬间靠近,剑尖一挑,将领头男人腰上的东西抓在了手里。 “该死的,敢抢老子东西!” 男人目光一寒,出手时被同伙的人拉住,“老三,走了,官兵来了!” 烈九卿正欲跟上,一颗黑色火药迎面扔过来,她快速躲开。 “嘭!” 火药碰到地面,声音震耳发聩。 烈九烈暗光中看向手中的令牌,是黑铁所铸,上面有些她不认识的文字,中间画着一个狼头。 影三八此时出现,“小姐,快走,这是云帝的人。” 烈九卿一愣,连忙躲了起来,小心观察着他们。 不多时,一队人马过来,带队的男人很高大,烈九卿隐约觉得熟悉,一时间又想不起来。 他冷声道:“分开搜索,必须抓到奸细!” “是!” 影三八小声道:“小姐,这是皇卫队的人,领头的人您应该见过,和您大哥是朋友,是一品左都尉陈广长子陈子俞。” 原来是陈子俞,怪不得这么熟悉。 只是皇卫队可是云帝手下的一支精锐部队,一般是为了保护他出行,很少单独行动。 皇卫队什么时候到了他手里? 烈九卿问:“陛下来了?” 影三八摇头,“朝中局势不好,陛下不可能这种时候离开,听闻是八皇子北上来找医治双腿的办法,说不定是一同来的。” 云嗔。 烈九卿有心防着他,不禁道:“查清楚,看是不是云嗔来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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