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刚从前线下来,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多,医师刚给他绑好纱布,细心安排了一通,他不耐烦的摆摆手,让他们下去了。 侍卫恭敬道:“少城主,庆久先生来了。” 沈浪急切道:“快请先生进来。” 庆久推门进来,“少城主……” 不等庆久说完,沈浪请他入座。 “先生,有些事,我想请教。我发现他们的武器都很奇怪,和他们以前用的完全不一样,都是从来没见过的……” 沈浪有些着急,语速很快,还拿出了图纸。 “他们将战车用金属改装,在极低的位置处有锯齿状的排刀在底部。这些刀刃还会滚动,只要靠近,战车上的射兵就会将带走铁链的箭射出来,将骑兵强行拽下,以极快的速度直接割断战马的腿,人也会转眼被绞杀,手法极为残酷。” 沈浪蹙眉,“这种战车刀枪不入,我们也不知道射兵会从哪里攻击,防不胜防,短短两日,我们使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成功,还为此损失了百余精兵。” 说起这个,沈浪眼露痛苦,“战事刚刚开始,我们就惨重,恐怕都撑不到年底。” 沈浪守了这么多年城,第一次如此无力。 庆久静静的听着,看了图纸后沉默了片刻,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。 东胡。 沈浪瞳孔微微瑟缩,“先生什么意思,这战车上的武器和东胡有关?” 三十六前,东胡早就灭国,整个小国十六万人,万家绝户,没有一人生还。 一国文明都已经消失殆尽了,不可能无缘无故重新出现! 庆久轻声道:“少城主可派人去查看,青川内或许出现了故人。” 沈浪面色诡异。 三十六年前,灭东胡的大军中,副将正是他的爷爷。 而当初执行灭国命令的六支人屠军里,第五军将首是他的父亲。 那些年,先帝杀戮繁重,各处征伐,灭国绝族超过百余个,但东胡是为数不多最惨绝的一个。 早几年,他的父亲出征命在旦夕之间念念不忘的还是当初的惨烈,甚至七尺男儿都会哭出来。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,无人得知,没人提及。 沈浪面色复杂,“先生可有办法对付这种战车?” 庆久起笔画出了战车的草图,“这种战车表面全用钢铁保护,无坚不摧但也有致命的弱点,就是大而重,行动要比平常的战车慢,一旦翻车就没了用处。” “我试过。” 沈浪蹙眉,“战车里至少有六个精锐兵,很难对付,我们的人一靠近十有九死,想要这么重的车翻车根本不可能。” 庆久说:“为了稳固性,这种战车底座很低,约一尺左右,下面是金属,里面包裹着少见的生水木,防火防水。” 闻言,沈浪眉头皱成了小山。 庆久点点后面车轮内侧的一个空隙处。 “战车这里是唯一的缝隙,往里有约半尺长、三指宽的换风口,每半个时辰,他们就会开启。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,用迷烟阻止他们的行动。” 庆久一直看着时间,第二炷香快燃尽的时候,他轻咳了两声,拉紧披风缓慢站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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