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城是烈九卿计划中的一环。 如果将来要在幽州和凉城之间做抉择,凉城注定是要被舍弃的。 烈九卿面色淡漠,“我只能尽今日之责。” 做不到的事,她不会给承诺。 李守诺自嘲道:“你和爷爷提过的那个人一点也不像,你可比她绝情多了。” 疫区因为李丰的突然去世变得深重。 按照凉城世袭制,李守诺暂时接管李丰的职位。 只是,李守诺只愿意接任副医官,主医官之位空缺。 城主府派来了主事人辅佐他尽快接手。 暴风雪只停了一天又继续下了,温度更低,疫区内的营帐中无论生了多少碳火都很冷。 烈九卿是中原人,习惯了四季分明的天气,哪怕内力再高也有些适应不了。 临近入夜,王三才从郊区回来,带回来了消息。 “容公子,我们发现了狼孩的踪迹,不过没找到他。末将派人问了周遭百姓,发现他已经害死了不少人,闹的人心惶惶,就是不知道他藏身的地方。” 马乾蹙眉,面色凝重,“还是继续找吧,他如果也得了毒疫就麻烦了。” 两人看向烈九卿。 烈九卿沉默片刻道:“狼孩的事就麻烦两位了。” “容公子客气,末将职责所在。” 王三马乾离开,烈九卿犹豫片刻,给温容写了一封信。 “影三八。” 影三八将小本本收了起来,恭敬道:“小姐,属下在。” “你将这封信送给千岁爷,顺便……” 烈九卿将手里的信封递过去,顺手去拿她夹在医书里的情书。 奇怪,她写的情书都哪去了? 她修修改改了十几次,就一封是满意的,她都放在了一起,怎么没有了? 烈九卿翻找了好一阵,别说是悉心放好的情书,还有温容的画像,甚至连同她一些随手写的记录都找不到了。 该死的,拿什么不好,偏偏碰她的宝贝! 烈九卿冰冷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看了看。 她没发现问题,但明显有人动过她的东西! 影三八疑惑的看着周围,“小姐,怎么了?” 烈九卿摇头,“没事。” 她想再写一遍,想想又觉得太轻浮。m.biqubao.com 提笔,她随手写了一句,将信交给了影三八。 “你去吧。” 影三八一离开,烈九卿的面色就沉下来。 她将所有东西的摆放位置全都检查了一遍,发现不止一处被人动了,都很细微,若是不仔细看真的不会发现。 不止是营帐内的摆设,她床上东西的东西也被人动过。 烈九卿正细细检查,画意进来了,“小姐,您要的病历,小李大人派人送来了。” 画意见烈九卿摸着被子,心下觉得委屈了她。 以前,温容都是送来最好的,可这次,他连一封信都不回,难道他是真的不管小姐了? 画意握剑的手微紧,“小姐,属下这就派人将这里都成最好的。” 她正要下去,烈九卿突然问:“除了你和四安外,还有谁进来过?” 画意微愣,“除了几位给您送材料的下人外就没人进来了。” 烈九卿目光冰冷,从被子上捏下一根细小的发丝。 “你派人查查那几个人的底细,看是谁动了我的东西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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