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唇间强忍着怒火,没呈口舌之快。 她压低声音道:“我们各退一步,等我解决毒疫之事,我们谈谈。” 帝冥的强大超过了她一切想象,烈九卿如今不会傻到以为次次都能用小聪明逃走。 “为夫若是不愿意呢?” 烈九卿目光锋利,“我除了以死相逼也没有其他办法。” 两人僵持片刻,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恐怖的尖叫,“啊!有人被咬死了!” 不多时,营帐外有人跑来。 画意的声音也随之传来,“公子,出事了。” 烈九卿看着身上的帝冥,膝盖用力,“帝冥,我们的事是我们的事,但请你不要妨碍我。” 帝冥邪笑,“你亲为夫一口……” 话音未落,烈九卿脚下猛的用力,两手拽着他的衣领将他用巧力按在塌上。 “不要拿人命开玩笑。” 烈九卿目光冰冷,说罢立刻起身套上了衣裳,出了营帐。 “别拿人命开玩笑。” 帝冥躺在塌上,低低的笑声从面具下一点点溢出来,“烈九卿,就是这样,你和温容才绝无可能啊……” 这天下尽知道,温容手染万千鲜血,他权力巅峰之下是尸骨堆砌的高山。 他端坐在血骨之上看天下,是人间恶鬼,不是你眼中无双贵人。 帝冥低喃,“你们只会……殊途难归。” 烈九卿匆匆跟着画意到了出事的地方,已经围满了人。 四安站在一旁,眉心拧着,小心护着盘中的点心。 他看见烈九卿来了,眼睛一亮,刚要过去,陈小郎中却先过去了。 “容公子,怎么惊动您了?” 烈九卿说:“听见动静了,有些担心。” 陈小郎中面色凝重,“不是第一起了,已经死了三个人,看样子像是野兽在袭击人。” 他说:“容公子不必担心,虎豹营已经添了守卫。” 烈九卿点头,“我过去看看。” “好。” 四安盯着陈小郎中的眼底凶残兽性深深,他舔了舔唇,缓慢走到了烈九卿身边,拉住了她的衣角。 “哥哥……” 陈小郎中一愣,眼前的少年穿着普通的侍卫服,可这脸实在是好看。 “这是令弟?” “恩。” 陈小郎中看看四安,忍不住又看向烈九卿。 这对姐弟也太好看了吧! 四安目光凶狠。 他不准看姐姐! 烈九卿问:“你没事吧?” 四安眼中的杀意瞬间消失,他乖顺道:“我就是路过。” 听他这么一说,烈九卿又看向了他身上的点点血迹。 她对画意道:“你带他去休息。” “是。” 四安不想离开,拽住了烈九卿的衣裳,“哥哥,我要留下来保护你。” 烈九卿好笑,“放心吧,这里很安全。” 把四安交给画意,烈九卿跟上陈小郎中进了人群。 四安站在原地,目光直直的望着他们,“他是不是打姐姐主意?” 他声音很小,画意没听清,“什么?” 四安踢了踢地上的雪,“姐姐是不是不如以前喜欢我了?都不怎么理我。” 画意解释说:“她只是忙。” 四安目光幽暗,“她再忙都会给千岁爷写情书……” 他看见桌子上有很多,她在挑送那一封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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