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中午的时候,稍微休息了片刻。 她和沈弄玉去重症区看了看,确定今天没人死亡,稍微松了一口气。 一定成都上,莫淮送来的十荚真的帮了大忙。 十荚有限,烈九卿确认过泉水可以帮十荚增药性后,她在水源中添加了几滴。 能帮助病人,也能帮助所有忙碌的医师们恢复些精气神。 “容公子,午膳。” 烈九卿哑声说:“进来吧。” “是。” 进来的是个少年,很熟悉的感觉,她多看了几眼,一时没认出来。 少年抬眼,目光灼灼的看着她,“姐姐。” 烈九卿一愣,“四安?” 四安立马笑了,“恩!” 烈九卿惊喜后眉头立刻拧了起来,“这里很危险,我让人先送你回城。” 一听烈九卿要送走自己,四安立刻用力摇头,“姐姐,我是来历练的,刚巧在这附近,我待不了几天,你不要赶我走。” 四安拉着烈九卿的袖子,小声哀求,“姐姐……” 一段时间不见,四安似乎变了很多,烈九卿不禁也柔下来,“一天。” “三……” 四安伸着手指比划,“两天?” 他眼眶通红,“姐姐,两天可不可以?” 烈九卿失笑,“你跑过来,照顾你的人知道不知道?” 四安低着头,声音更小了,“我是偷偷跑出来的。” 他拽了拽烈九卿的衣角,“姐姐,我有分寸,我加快完成了任务,不会耽误历练的。” “真的?” “要不然,你去问他们?” 四安知道,烈九卿能联系到那些人,就是不联系。 她所有的心思都在他外头不相干的人身上,还有一个新的奴畜! 想到有奴畜妄图霸占烈九卿,他瞳孔里一闪而逝的凶残兽性。 一霎那,四安就藏了起来,“姐姐,我会听话的,你让我多留一天好不好?” 四安本就乖巧,如今学会撒娇,烈九卿很无奈,“行。” 封锁区的情况,烈九卿比谁都清楚,她不放心的叮嘱,“这两天你都跟着我知道吗?” 四安乖乖点头,“好。” 烈九卿发现他长高了不少,眉眼间都是温柔,“不过两月而已,你都长高了不少。” 四安低头,烈九卿笑着柔柔他的头发,“好了,陪我吃点东西吧。” “好~” 四安太乖了,很懂事的给她夹菜,“姐姐多吃点,你都累瘦了。” “你也多吃点。” 四安把碗往前推,烈九卿好笑的给他夹了一筷子素菜,“吃吧。” 烈九卿吃的清淡,四安给她送的都是素菜。 他看了好几眼,迟钝了下才拿起筷子吃了。 他不太喜欢,看着烈九卿才咽下去。 烈九卿余光看见他耳边一点血迹,疑惑道:“受伤了?” 四安淡定自若的擦了擦血迹,乖巧的道:“姐姐不要担心,我现在可厉害了,一般人才伤不到我,我一个人就能保护好姐姐。” “你是不是又胡乱看了画本子,这么爱撒娇?” 温容撒娇的时候,她分明都会笑的。 他撒娇的时候,烈九卿也在笑。 只是,他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。 四安失落,“姐姐不喜欢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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