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突然回头,看见藏起来的衣角,没看见人。 除了温容,有谁这么躲着她。 烈九卿桃花眼一弯,瞳里开了花。 温容没趁机逃走,她已经很开心了。 不过…… 夫君啊,不好好休息,可是要受罚的。 烈九卿带着人检查过药材过后,让莫家人将药材送到了她旁边空着的营帐内。 她接下来要用大量的药材,离得近更方便。 陈老郎中看见药材到位,松了一口气,担忧却还是久久不散。 “小容,咱们试过的那些药方虽说有些用,但明显却点什么,只能缓解,可不能治愈啊。” 烈九卿将一味药材递给陈老郎中,他微微错愕,“十荚?” 他眼睛一亮,“十荚!” 陈老郎中略显激动,“十荚可是极少见的药材啊,它加上最常见的柏芝草可以缓解百象树的毒性!” 十荚和百像树的生长环境完全不同。 它喜阳,生长在高山野鲮的崖壁之上,每天要晒十几个小时的太阳才有药性,哪怕是盛产的精绝国也难能找到这么好的十荚。 陈老郎中雀跃道:“多吗?够咱们熬药的吗?先上将士们用,我们要尽快让他们好起来!” 烈九卿温声笑笑,“莫家主承诺过,不让我们担心药草问题。” “好好好。”陈老郎中激动万分,“从前觉得莫家主过于冷酷,如今看来也是大义之人!” 十荚是极为稀少昂贵的药材,大多药师一辈子恐怕都见不到,更别提用了。 陈老郎中有些经验,拿到了十荚,他就拉着烈九卿开始研究药方。 有了十荚,百像树的毒虽说不是迎难而解,但给他们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。 入夜,暴风雪越来越大。 烈九卿难得有时间回到了营帐。 营帐内黑漆漆的,没有熟悉的气息,烈九卿略显失望。 他好像走了。 画意将北城战事记录给她送来时,她正在门前发呆。 “小姐,外面冷,您先进去吧,属下命人给您送热水,您好生沐浴放松下。” 烈九卿点点头,说了一整天话的嗓子都哑了,“送些吃食。” “是。” 进来。 营帐内果真空荡荡的。 烈九卿坐在书桌前,听着外头呼啸的冷风,疲惫的揉了揉眉心。 好累。 北上之行发生了太多难以预料之事,如今已经超过了预期。 她不想拖下去,只是这段时间,她回想了些上辈子关于凉城的事。 上辈子凉城曾因为一次瘟疫三月内暴死数万人,按照时间推算,应该就是这次。 现如今能控制,但恐怕还会有变数。 幽州似乎也因为凉城之变受到了致命打击,差点覆灭……biqubao.com 烈九卿想的出神,直到画意出声,“小姐,好了。” “恩。” 画意出去守着,烈九卿拿上换洗衣物,走到屏风后宽衣解带。 淡淡光影下,水声幽幽叮咚。 从暗处进来的男人脚步一顿,目光正落在她的后背上。 烈九卿枕着手臂趴在浴桶上,一抬头,正看见欢色僵在原地。 她伸着沾水的手想拉他,还软着声音撒娇道:“我还以为你走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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