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下意识后退一步,和他保持了距离。 她目光深深,握剑的手微紧。 “蓝公子怎么在这?” 蓝桉听见她略显防备的询问,心下发苦。 “过来救人,没想到会遇见姑娘。”biqubao.com 烈九卿没多问,看向他身后,“能出去吗?” “不能。” 蓝桉能夜视,看清了她身上的新娘红妆,微微愣住。 “你……” 烈九卿笑笑,“我成亲了。” 镰仓带来了衣裳,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,是新娘回门穿得喜服,大秦人都看的出来。 她一身红妆,眉眼带笑,蓝桉瞳孔剧震,半天都没找回声音。 他觉得天旋地转,踉跄了好几句,略显狼狈的撞到了崖壁上。 窒息、耳鸣、痛苦夹杂,他捂住心口,一口血吐了出来。 烈九卿蹙眉,连忙按住他的手腕,“你怎么受了怎么严重的内伤?” 蓝桉看着近在眼前的人,苦笑道:“抱歉,刚见面就给你添麻烦了。” “无碍。” 烈九卿手掌抵在他后心,缓缓为他输送内力,“你冷静下来,运气疗伤,我帮你护法。” 蓝桉袖口下的手缓缓握拳,他温声笑笑,“劳烦了。” 烈九卿颔首,从怀中掏出她之前留下的七瓣大地,“七瓣大地,一种药草。吃了它,多少能缓解一些,不过会有些疼,但有益无害,对你有好处。” 江湖上传说中的神草七瓣大地,说送就送了。 蓝桉将红花捏在手中,薄唇微微发颤,“谢谢。” “这里很危险,你可能没有多少时间,尽快。” 烈九卿抱剑站在一旁,跟过来的蛇立刻就退开了。 蓝桉看了眼她消瘦不少的背影,将七瓣大地用方帕包了起来,小心放在了怀里,吃了随身携带的疗伤药。 一个多时辰以后,蓝桉缓缓睁开了眼,烈九卿靠在石壁上,看上去很累。 “你休息下吧。” 蓝桉突然开口,打断了烈九卿的思绪。 她摇头,“感觉好点了吗?” “恩。” 蓝桉道谢,“谢谢。” “这里是蛇窟,很危险,你跟着我。” 群蛇涌动,全都盯着蓝桉,似乎下一刻就会立刻扑上来。 烈九卿在前会好一点,不过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旦超过了三尺远,这些蛇就会立刻扑到蓝桉身上。 一次两次之下,蓝桉和烈九卿的距离很近,超过了安全距离。 蓝桉能闻见她身上点点体香,还有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。 他视线不敢太放肆,落在能看的地方。 她身上伤口很多,细细碎碎、密密麻麻,脸上都有很多小裂开,一定很疼。 蓝桉眼底的心疼一闪而过,却藏的很深。 两人一直往上,期间短暂的停留了一下,花费了不短的时间找到了通往上面的隧道。 “啊——” 越是往上,哀嚎声越是震耳,回荡在整个石窟间,听的人心颤颤。 烈九卿停下,左右看看,将蓝桉带上了最高处的一个石穴。 她单手握剑割破了手掌,将血洒在了地上。 蓝桉惊道:“容姑娘!” 烈九卿将血抹在他的衣裳上,“我吃了蛇王的蛇胆,它们害怕我的气息。” 说着,她飞身而下,“我上去看看情况,委屈你在这里多待一会,我会想办法救你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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