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摔进了泉水中,她脸色苍白,大口大口的呼吸,好久才平静下来。 她好像只有待在泉水中,身上才不会那么痛。 不多时,她忍下了这股强烈的痛苦,余光猝不及防看见远处大片大片的七瓣大地。 烈九卿不禁愣住,灵魂泉水滋养的七瓣大地美的过分,一瓣瓣花瓣都在发光一样。 她正看,一朵花突然来到了她面前。 她低头看见是蛋弄来的。 她蹙眉,她当初被迫吃下了几十朵,朵朵都让她痛苦难忍,她如今可不会自虐了。 蛋不会考虑她,用力撞上她的脸。 它实在突然,烈九卿被撞,痛吟出声。 她刚张嘴,蛋就把七瓣大地塞进了她的嘴里。 入口即化,烈九卿都赶不及吐出来,撕心裂肺的痛再次袭来。 蛋却没放弃,一朵一朵的塞进来,直到烈九卿痛晕了过去。 “卿卿……” “卿卿!” 烈九卿重重的咳嗽了一声,嘴里灌进来无数的泉水。 她艰难的钻出水面,趴在泉水岸边大口大口的呼吸。 蛋又想塞给她七瓣大地,烈九卿吓得后退一步,哑声道:“我要出去,你不要再烦我。” 她好久没说话,一说就是一阵咳嗽。 她说着,艰难的站起来,试着走了一步。 离开水面,一步一痛,一喘一痛,连带着被池边上的药草叶子刮到她都痛的要命。 烈九卿捂着心口,几步路就已经浑身冷汗。 蛋围着她转圈圈,突然撞过来。 “咳……” 浓重的血腥味灌进嘴里的时候,烈九卿窒息了下,许久才挣扎来。 她看着眼前漆黑的洞穴,扶着石壁艰难的站了起来,走到了不远处,捡起指情剑。 拿到剑的瞬间,石窟中突然生起来点点血色的光点。 光点之下,是一字一句缠心决。 石窟很大,是个完全封闭的地方。 烈九卿看着手中剑,缓慢的抬起,手腕翻转而落。 “嘭!” 一剑罢了,远处的石壁就被割裂。 烈九卿活动了下手脚,起势,动,她以指情剑用了温容所教剑术,配上缠心决,她竟生出一股可杀伐天下之势。 原来,这剑术从一开始就是这一刻。 温容以身为饵是为了让她指情剑,修炼缠心决。 烈九卿面色渐渐冰冷,招式冰冷异常。 她一身喜服,脚踩鲜血,娇身武动,杀意凌然。 一天。 两天。 第三天…… “轰隆隆!” 天云震天动地,仿佛正做宫殿都要坍塌。 水娇娇盯着蛇窟的入口,愤愤道:“你们全都下去,今天本殿必须见到他们!” 没人敢下去,唯独抚隐突然道:“殿主,让我去吧,我想为您分忧……” 清奴也道:“奴也去。” 其余人害怕又能如何,迫于水娇娇殿主之威,他们下去了,刚入就碰见万蛇涌动,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天云殿之上。 “嘭!” 烈九卿破壁而出,手持指情剑,步步虚浮,唯有一双充血的眼冰冷异常。 她从石窟之下冲上来,立刻闪身到了墙角,步步紧逼藏在黑暗中的男人,“温容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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