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打开,一道身影飞跃而来。 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 烈九卿咳了声,捂着胸口翻了个身,嘴角的血随着咳嗽声不断的溢出来。 好痛…… 她感觉五脏六腑都震碎了一样,疼的蜷缩着身体,艰难的喘息,许久才努力睁开了眼,模糊的视线中只有用石窟顶上的那一缕浅浅光晕。 她缓茫的撑起身子,靠坐在一边,好半天她才有些清醒,可真的太痛了。 她打量着四周,目光突然顿住。 离她大概只有五步远的地方插着一把银白的剑。 它很美。 光晕正打在它身上。 它浑身都沾着血。 血顺着剑身上复杂的图腾一点点流下,没入下面的血石里消失无踪,诡异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缠情。 烈九卿像是被蛊惑了一样,撑着石壁站起来,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。 她缓慢的伸手,握住了它的剑柄。 “嘭!” 烈九卿刚握住,剑身一震,她飞了出去,重重的撞到了石壁上,摔在地上半天才翻了个身。 她死死按着心口,每一口呼吸,嘴里的血都会溢出来。 她无力的盘腿坐下,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剑。 这剑是不是指情剑…… 烈九卿不确定,温容只告诉她,指情剑在天云殿,但没告诉她是什么样子。 她来不及深思,剧烈的心绞痛突然传来。 “啊——” 烈九卿痛苦的仰头,身上所有的经脉一点点凸起,她浑身滚烫,烧的她意识一阵阵模糊。 她痛到无声嘶鸣,躺在地上剧烈的颤栗。 好痛! 痛到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形容! 烈九卿身上的经脉越来越疯狂的涌动,仿佛下一刻就早撕裂皮肤。 光一点点挪动,落在她的脸上。 她娇俏的脸上,每根血脉都在诡异的扭动,越来越凶,越来越凶。 烈九卿感觉自己快痛死了,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止疼。 她哭着吼叫,“温容——” 黑暗中藏着的男人浑身一颤。 “啊——” 下一刻,烈九卿嘶喊出声。 男人身影一动,猛的停住,一步都不敢上前了。 烈九卿感觉骨头都被撕碎了,她痛到只想哭,只想温容能疼疼她。 前世今生,她果然还是那个需要被疼爱的小姑娘,她会疼到只想哭。 她眼泪混着鲜血流下来。 她模糊间看见石壁上一排字:情之一字最杀人,唯心孤绝痛皆亡。以剑指情断过往,缠心悲欢埃尘落。忘情断爱冷漠面,浴火重生人上人。 “咳……” 心脏剧烈一痛,烈九卿仿佛被火焰包裹,痛苦的双腿跪在地上,佝偻着背脊,头抵在地上,手死死的按在心头。 “咳咳……” 她重重的咳嗽,手指抓着地上,扣出了五条血印。 那缕光一点点挪动,正落在剑下血石上。 血石遇光,血光弥漫,烈九卿脚下的石板上立刻出现了一排排血色文字,一直延伸到两边的石壁。 烈九卿仰头,赤红着眼盯着剑下的字,“缠心决,欲炼必要断爱绝情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104/7428623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