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窟里,光线渐渐消失。 烈九卿被关在这里一整天了,她无力的靠在蛇像上。 半梦半睡间,身体又热又冷,空荡荡的大脑有什么断断续续的消除,时而清楚时而模糊。 “你会忘记我……” 温容的话突然放大,烈九卿满身冷汗的惊醒。 “嘶!” 她没彻底回神,一张血盆大嘴就咬了下来。 这些血蟒不知道从哪里进来了,一条条疯狂涌动二来将整个石台都占满了。 烈九卿出手,抓住它的上下颚,用力撕开扔到了一边,目光冰冷的看着冲上来的血蟒。 一条血蟒死了,血腥弥漫,紧跟而来的是无数无数的血蟒,一条接着一条。 血蟒各个贪婪的看着烈九卿,她的心渐渐沉下来。 丹田内空空如也,没有内力,想要空手杀死这么多蛇,对她而言太难了。 烈九卿自重生,她十分依赖内力,如今没有内力更没有兵刃,面对这么庞大的血蟒,她的精力和体力都很难跟上,绝对不能轻易失误,必须小心谨慎。 烈九卿缓缓退后一步,一条血蟒张嘴扑过来,其他血蟒更是贪婪咬过来。 “飒!” 暗红色铁索出现,穿透整条血蟒。 烈九卿面色冰冷,手上一甩,地上被割开一条深深的裂痕。 没有内力,发挥不出相忆的杀伤力,烈九卿被迫使出了她能想到的全部武功招式保命,一番厮杀下来,她坎坎能护住自己。 血蟒有毒,烈九卿的身体越来越热,像要烧起来一样,渐渐无力,疲于应对无数的血蟒。 烈九卿咬紧牙关,一次又一次看向周边的池水。 七瓣大地剧毒之物,水中寒性,或许能抵血蟒之赌,但也是搏命,是生是死不得而知。 她深吸了一口气,手中相忆射向池中,带出一朵七瓣大地。 她抓在手中,手上一阵刺痛,她不曾犹豫,张嘴就吃了下去。 “咳……” 烈九卿刚吃下去,从喉咙开始到身体里,火烧火燎的痛,伴随着鼻骨的冰冷,一口口黑血溢了出来。 身上灼烧的热真的褪去一些,烈九卿抬眼,目光灼灼,抬手又是一朵。 一朵一朵又一朵…… 烈九卿承受着身体里剧烈的痛,眼里却越来越清明,出手也越来越凌厉。 因为没有内力,她反而不再依赖内力带来的便捷,更信任自己的身体力量,越是相信,招数反而越来越纯粹。 她心头有某种感知时隐时现,烈九卿用起相忆来越发熟练。 温容曾交给她的剑术,换个武器,同样有威力,她甚至发现了其中难以描述的共同点,她竟比拥有内力时还要巧妙善用。 地上,血蟒的血越来越多,慢慢流淌,形成一幅诡异的图腾。 烈九卿渐入佳境,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剑意奥妙未曾发现石台微不可寻的下沉。 一个时辰后,血蟒终于被杀尽。 烈九卿瘫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的呼吸。 暂时没有了危机,烈九卿强行忍耐的疼痛开始成百上千倍的放大。 她的身体被一遍遍撕裂,黑血侵透了衣衫。 她仰着头,痛苦的呜咽,死死贴着蛇像边缘。 “轰隆隆……” 烈九卿晕睡之际,听见细细碎碎的声音,半边身体更是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。 她艰难的睁开眼,才发现石台被池水淹没了一些。 石块突然砸下来,她猛的抬眼,正看见蛇像寸寸裂开,冰冷的兽眼猛的睁开,盯上她。 烈九卿还未曾看清,蛇像碎裂,一道庞大无比的黑影立刻扑向她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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