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多福真想一巴掌扇过去,打赢温容这个榆木脑袋。 “你都能为她死了,好好和她处不行吗?” 温容喉咙剧烈的翻滚,忍了半天,不吭声了。 李多福气得抓掉一大把头发,“是不是因为顾家老头?” 温容眸色一沉,警告道:“不要说老师。” “你不能因为他从小教导你,你就事事听他的!” 皇帝的圣旨在温容这都可有可无,怎么顾谦的话,他就一个个老实遵守。 李多福一直都不喜欢顾谦,甚至说,畏惧,他是个人却和神一样曾十二岁就名动大三国,搅得三国是是非非,如今岁月沉淀又怎么可能简单? “师弟,你真的从没有想过,他为什么独独选了你当唯一的关门弟子?” 温容垂眼,李多福道:“当初众多贵族世家包括隐族在内,六岁之下孩童有百人之多,不说各个天才,但他们有此等家世,将来的成就都不会低。” 他问:“为什么偏偏是你?” 温容抬眼,目光冰冷,李多福笑了,“你其实猜的出来,这其中一大部分都是因为你的父亲。” 温容声音低沉,“师兄。” 李多福听出他生气了,“上辈子的恩恩怨怨众多纠葛,你们这辈人没必要去承受。但平心而论,不说顾谦天下之名,学生天下无数。单说长子顾正仁为威远大将军,二顾铭德子为执法官,三子顾天琊为天下首富,四女……” 说起顾徽音,李多福目光微暗,“……四女顾徽音大秦第一才女之名远在大三国之间远超其父。她不但与皇族有诸多牵扯,甚至在武林之上都有诸多影响,她分明去世多年,但到现在还有她的势力在运转。” 大三国,大秦、大商、大汉三国分居这天下三方,三国之间是十三州这片不知道多辽阔的地域,疆土甚至隔着千千万万里,各自拥有着众多小国和族群。 即便如此,顾家之威、顾家之名、顾家之财、顾家之四女徽音都无人不知。 这样的家族,人人畏惧,怎能不畏惧? 李多福说:“顾家除了顾谦,上一辈一武、一文、一财、一江湖,而小一辈七子一女如今皆成才,从老到少,各个不容小觑。顾家到底有多可怕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 他沉声问:“师弟,若这样的家族不姓顾,你以九千岁之位,会怎么做?” 温容沉默,李多福替他说:“灭族,你会让这样强大且繁盛的家族立刻消失。” 李多福深深的看着温容,“顾家搅动大三国两代是事实,那么小一辈里,这丫头能逃得掉这命运吗?” 他叹气,“你半岁开始,就跟随顾谦学习,和顾徽音走的近不说,你四岁守着她出生。不是为兄阴谋论,是旁观者避无可避多想。” 他目光复杂,“师弟,你从小就表现出超出寻常的偏执。你有没有想过,你长成了顾谦想要的模样?如今你成了他最得力的弟子,也被他的外孙女深深束缚。这丫头,在走顾徽音的老路……” “师兄。” 温容面色冰冷,近乎无情,“我不想再听见你说一句顾家!” 李多福沉默了片刻,无奈道:“温容,如果最终是顾家人在下一盘天下棋,你当如何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104/7428622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