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上辈子倒是听说过不少关于百花庄的传闻,不过多数都让人毛骨悚然。 她记得最清楚的是,百花庄的庄主两年后病逝后,全庄的人全都被杀一同殉葬。 除此之外,还有暗牢中堆积成山的尸体,一个个全都是被活生生挖出了心脏。 烈九卿不禁打了个哆嗦,和百花庄比,杀人干脆的璇玑谷都变得可爱了。 密林中,天色刚暗下来,深处就黑的不成样子。 亥时,烈九卿和画意两人站在了冲天峰下。 烈九卿仰头看过去,一望不见尽头。 画意道:“小姐,全峰上下有超过三百隐卫,其中有四位武功很高,并且极为擅长刺杀,不能正面交锋,只能避过去。峰下有护峰卫在,一刻钟左右会有一分队的人经过,必须有人留守。” 烈九卿点头,“莫淮给了我一个线路图,我先上去探探路,不会勉强,你在下面处理痕迹,不要被发现。” 她认真道:“画意,如果我三天内没下来,你找千岁爷救我。” 画意用力点头,“是。” 烈九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画意的视线中,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空中掉下一具尸体。 画意摆摆手,两道黑影很快处理掉了。 冲天峰从数百年前就是出了名的险峰。 如果没有莫淮给的线路图,烈九卿恐怕不会这么顺利。 偷偷解决掉三个护卫后,烈九卿成功换上了天云殿的衣服,浓重的媚香味令她很不舒服。 冲天峰上是黑水崖。 黑水崖比冲天峰还要更险峻,陡峭不说,还有浓郁的瘴气。 这是天然屏障,完全不需要有人守护。 想要上去,不仅需要高强的武功,同时还要有解药,否则上去了也是死。 她总觉得自己上来的太顺利。 抵达时,烈九卿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 她没有立刻上黑水崖,而是守在暗处大概半个时辰。 确定安全,她才绕了另一边的悬崖上,运足内力开始往上跳跃。 她刚离开,原地,一道黑影出现。 他微微仰头,转瞬消失,仿佛不曾出现。 瘴气很浓,烈九卿求稳,没有着急,速度不快。 她目光锋利,几次周围查看。 她感觉,周围有人在看她。 没有杀气,但这种被盯上的感觉强烈到令人发毛。 烈九卿屏气凝神,等了很久,没有发现任何异样,心里的不安更重了。 她拥有超过八十年的内力,非同一般,但她不会自信到可以解决一切强者。 她拥有不代表她可以完全得心应手的使用。 烈九卿很有自知之明,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 一旦发现问题,她会立刻冷静处理。 她很快到了一处小的陡峭石头,可以站立,短暂的休息。 她喝了很多泉水,恢复的很快。 她没有立刻继续往上走,而是小心翼翼的看着下面。 画意和莫淮都提到,黑水崖有位守涯人。 没人知道他是谁,因为这些年所有闯殿的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,人间蒸发了一样,这种事出现的越多,传的就越邪乎。 “嗖!” 一把刀飞射而来,切开空气,直接穿透烈九卿脚下石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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