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吉摆摆手,身后卡在门缝里的大头立刻缩了出去。 烈九卿低头,藏在了一排人的最后,气息隐匿,平平无奇。 大头浑身直哆嗦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劲。 “去去去,你们赶紧下去,让所有人都穿上衣裳,丑的人都把脸罩上,丑的不行的全藏起来,别出来碍眼!” 他们面面相觑,“什么算丑?” 大头扬声道:“这还不简单,没咱们舵主好看的,全丑!” “……” 一个人半天憋了一句,“大头哥,咱们舵主是出了名的美男子,他可是咱们殿主相中过的男人,咱们……咱们标准是不是有点高?” 大头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,“傻逼,你就不想想,露着脸,万一被欢色公子看见了,还有命活着?老子是在救你们所有人!” 大头猛的一拍大腿,差点没大喊出声。 “差点忘了,所有人都得蒙起来,给殿主选的那几个奴畜赶紧藏起来,不要被发现了,别没送过去,就被欢色公子给抹脖子了!” 几个人连忙跑下去了,这几个奴畜可太重要了,关系着他们这月能不能去主殿潇洒。 大头交代完了,深深的吐了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真他娘的吓人……” “大头!” 郑吉突然喊他,他浑身一哆嗦,小心问:“舵主,什么事啊?” “让所有人在大厅中集合,欢色公子说要找人。” 大头立刻应下,一溜烟跑了,他是一刻钟也不想带着。 烈九卿正想顺势离开,大头突然回头喊她,“你,就是你,帮老子把那边的人都喊过来!” “是。” 烈九卿说了声,看了眼石室的方向,缓步离开。 画意在不远处出现,小心跟过来,“小姐,听闻欢色来了,您要不要躲一躲,他武功高强,心狠手辣,若是被他发现了,您不是对手。” 烈九卿低声说:“不要担心,我有分寸。” “欢色不同,他很危险,很难对付。” 画意蹙眉,“他突然集结所有人,恐怕就是发现了问题。” “你先让自己人退出去,剩下的我来处理。” 画意还想开口,烈九卿按住她的肩膀。 “画意,我说过的,我很惜命,没有完全把握,我绝对不会冒险。我一直都很清楚,我的命属于千岁爷。你听话,我知道怎么对付欢色,不会伤到自己。” 画意欲言又止,点点头,“是。” 烈九卿和她错开,画意站在原地片刻,对不远处的几个人打了个手势,撤退。 石室里酒香太浓,欢色指尖摩挲酒杯时,微微眯着眼。 郑吉看了一眼,低头,不多时又抬头,小心看了一眼,喉结滚了又滚,他感觉口干舌燥,连忙给自己倒了杯酒灌了下去。biqubao.com 见鬼了! 欢色明明长相平庸至极,怎么往那一坐,什么都不做,一股子入骨的诱人劲。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,次次见面都这样,郑吉真要疯了。 郑吉又灌了一杯酒,目光扫向欢色劲装下的腰,“真他娘的细……” “嘭!” 欢色杯子一放,郑吉浑身一抖,“祖宗,小的绝对没有胡思乱想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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