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睫毛一颤,指尖一翻,银针从指尖射出,正入男人的后颈之中。 银针如牛毛之细,男人摸了下,还以为被虫咬了,没在意。 他打开了话匣子,继续和身边几个男人说着欢色如何诱人,一些话越来越难听,他越来越激动,激动到脸色通红,双眼凸起。 “你们不知道,整个天云殿的人有多想和他春风一度,可他只和老子说了话,老子还摸了他的手,那腰比传闻里的还要细。” “你就吹吧,殿主的人,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碰!” 几人一翻嘲笑,男人不乐意了,他声音越来越大,“老子的小兄弟能治住所有人,不然你们跟老子试试?” “哈哈哈,我们可对走后门没兴趣……” 伴随着他们的污言秽语,他们渐渐走远。 烈九卿跳下来,目光凶狠。 通道尽头往下,是一片石头垒成的石室,台阶往下,有一道大门,门半开着,里面混乱的淫秽声很大。 烈九卿小心靠近,往里看,目光所及皆是一片肉糜之色,风光暗淡,漫漫红纱、黑纱层层堆叠,看的见一个个交合缠绕的影子。 画意跟上的时间慢了片刻,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 “没事。” 烈九卿收回视线,“你去和这里的人汇合,我先混进去看看。” 画意点头,“是。” 两人小心进去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 烈九卿顺着走廊往里走,走进来才发现,她所在的位置算二楼,往下还有一层,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酒池,隔着薄纱能看见里面的人多荒唐。 她只扫了一眼,继续往里走。 听见脚步声,烈九卿快速藏了起来。 她望过去,几个男人匆匆跑向最里头的一个方向。 最前面的男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不过,一边穿衣服一边大骂身后的人。biqubao.com “你们这群白痴,他会来,你们怎么不告诉本舵主?本舵主如果玩完了,你们一个个也别好过!” “属下真的不知道他回来,再说咱们拦也拦不住啊。” 被骂的人紧张的擦着脸上的汗,小心的问:“前段时间他私自出逃,殿主派人追杀了他好几天,但昨天突然又不追了。咱们可是参与这场追杀了,他不会是来报仇的吧?” “报仇你们也得死在本舵主前面!” 男人这么一吼,身后跟着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了,一直擦汗。 经过烈九卿的时候,男人脚步突然一顿,回头看向烈九卿的方向。 只一眼,他立刻就朝着里头跑去,边跑边咒骂,“你们一会都给本舵主机灵着点,别他娘的瞎逼逼惹了他!” 烈九卿藏了会,看着他们的身影,沉默片刻,几个身法小心跟了上去。 二楼环形走廊最里面还藏着一个石室,更深、更暗,一靠近,里面一阵阵透出寒气来。 郑吉站在门前,浑身不自觉打了个哆嗦。 这二年,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这个祖宗,太难伺候了。 他清了清嗓子,敲敲门,轻声细语道:“祖宗,您怎么有时候来串门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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