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里,烈九卿得到了前世今生最重要的一个承诺,她的心有了归宿,一切黑暗都被这光顷刻驱散,未必无所畏惧、所向披靡。 清晨,阳光撒下来,照耀大地,烈九卿从美梦中醒来,愣愣的摸着身下的床,正发呆,门被敲响。 “小姐,属下回来了。” 烈九卿坐起来,左右看看,眼里笑开了花。 整个房间是碎的,但她却睡在床上,这种感觉真好。 温容应该不怎么好,昨天他走的很急,她来不及给他治伤,她就把所有疗伤药给了他,效果会好,但花粉数量惊人。 倒是太开心了,脑子反应慢,她把自以为好的全给了他。 如果他吃了,应该会想她的…… 烈九卿摸摸唇角,让画意进来。 画意一进来,眉心立刻拧了起来,再看烈九卿身下的床实在突兀。 “昨夜……” 画意知道出事了,又不好直接问,“您还好吗?” 烈九卿脸色红扑扑的,和被养料过度爱护过,漂亮的惊人,“特别好。” 画意松了一口气,看向周围,“属下去安排人将这里重新收拾下,您要不要先去偏房?” 烈九卿抱着枕头乖乖站了起来,画意看见她怀里的东西,心里总算安定下来,小姐还是要靠千岁爷安抚才行。 “早膳给您安排了,您先梳洗,属下让人给您送过去。” 烈九卿点点头,“好。” 吃了早膳,烈九卿抱着枕头坐在软塌上发呆,人傻傻愣愣的。 画意将来的草药给她放在一旁,“小姐,您真的没事吗?” 烈九卿慢慢摇头,“特别好。” 一上午过去了,烈九卿抱着枕头什么都没做,发了一上午呆。 影三八实在看不下去了,觉得烈九卿有些奇怪,主动和画意搭话。 “画姐,小姐没事吧?” 画意蹙眉,影三八低声说:“昨天夜里属下被故意支走了,您知道出了什么事吗?” 画意冰冷的看了他一眼,“闭嘴。” 影三八了然,这就是不知道了。 昨天的事,他听见了一些消息,画意应该也知道,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提帝冥的事。 中午,房间被完全收拾好,烈九卿看了看,觉得没问题,终于把枕头放下了。 吃了饭,她又坐在了书桌前画画,不知道画的什么,但不是正事。 影三八担心,“画姐,小姐今天什么都没做,真的没问题?” 前两天她是一刻都没停,今天突然在哪里画画,他实在觉得担心。 “画姐……” “嘭!” 影三八被一根木柜插了头发,他乖乖闭嘴,老老实实待在了一边继续记笔记。 昨天半道上,他的本本被人要走了,换了新的。 他特意申请了双倍厚的,比以前好用,能多写很多。 他开始一笔一划写,因为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,影三八废话也比较多。 比如,备注:小姐一直在发呆,一定要千岁爷了。 比如,备注:小姐偷看了四十八回枕头,一定还想冒犯千岁爷了。 影三八的虎狼之词很多,这几个月都没被弄下去换人,他彻底放开了。 备注:小姐对着千岁爷的画发呆,手指不安分,摸了千岁爷的脸,还摸了千岁爷的身子,一定要想要这样那样千岁爷了。 强调:小姐脸红了,害羞的不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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