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点点头,实话实说。 “她身体太弱了,要这个孩子,等于拿命养。除此之外,她甚至可能撑不到孩子出生就因为身体亏空太厉害自己先倒下。” “想要保住这个孩子,她就需要服用很多药来维持自己的身体,药的剂量也需要小心谨慎。” 烈九卿耐心很好,一点点解释。 “是药三分毒,无论是谁都不能保证,这个药对孩子是完全没有影响的。也就是说,她拼死生下来的孩子可能会受到大量药物影响,会不健康。”biqubao.com “在她这样的身体情况下,还要做出另一种假设。她是否能自己分娩。” 女人生孩子,这永远都是一个凶险的过程。 烈九卿神色淡漠道:“她如果可以自己完成,就要保证这个过程内不会出现任何意外。如果她因为体弱不能自己生下来,就要剖腹取子,到时候一定避免不了大量失血。” “这样的话,即便生下来孩子,她的伤口短期内也无法愈合,更不说这个时候她的身体就是不堪一击的,她怎么活下来?” 烈九卿摊摊手,“无论哪一种结果,都不尽如人意,为什么非要强求?这不是作死吗?” 赵云野沉默了半天,唇角紧抿,缓声说:“如果只要孩子活着呢?” “……” 赵云野冷酷问:“如果她出血时,以内力封住其心脉,让她陷入假死状态,让血液停止流动,是不是可以避免她……出事?” 这种办法,烈九卿不是没想过,只是可实施性非常低,而且这个假设还真是够无情的。 “她几乎没有伤口恢复能力,要保证绝对的安全,隔上一段时间就需要内力来控制心脉。她不练武,没有内力,经脉比常人还要脆弱,不说她承受不住过多的内力,甚至等不到伤口愈合就可能因为血液停滞过久而伤害到心脏,最后还是会十分痛苦的死掉。” 烈九卿凉声说:“不过你说的这个并不现实,她很大几率会直接死在救她的半路上,压根不会让你有机会用内力护她心脉。因为,她实在太弱了。一个连走路都会觉得疲惫的人,你让她生孩子,唯一的意义大概就是送死。” 赵云野沉声讽刺,“你还真是冷漠。” 烈九卿不以为然的笑笑,“我又不是仙人,施法术就能救人。身为凡人的我,总要量力而行。” “如果我非要你救呢?” “我应该说的很清楚了,是她在勉为其难、不自量力。” 烈九卿觉得说的已经很清楚,“她需要养身体,好好养,养很多年,等身体允许了,再要孩子。” 她强调,“如果你真的为她好,这个孩子就不要要,命比孩子重要。” 赵云野眼中划过苦涩,他自嘲的扯唇,“可惜了,这个孩子就是比她的命重要。” 他们二人之间的事,烈九卿不想打听。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,“这件事,你们还是商量好了再来和我说吧,我可不想反反复复被威胁,容易心情不好,容易想办坏事。” 闻言,赵云野目光一寒,烈九卿可不会怕。 “提醒你一句,她心有郁结。怀了孩子,心情还是很重要的。” 烈九卿等人走了,慢腾腾的往外走,“画画,和我一起去柳府门前看看情况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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