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的笑声从山上传下来,镰仓看着脸色犯冷的温容,目光下移,落在他虚浮的腿上。 小姐好厉害,做了什么了,让千岁爷都站不稳。 好奇。 他刚看,温容冰冷的目光就看了过来,他立刻移开。 “主上,昨夜,属下趁机又将城主府探查了一翻,还是没找到您要的东西。” “本座知道在哪了。” 镰仓下意识道:“您昨夜不是一直缠着小姐?” 他意思到措辞不对,他强调,“是跟。跟着小姐。” “……” 温容几个跳跃间,下了山,将他远远甩在了身后。 烈九卿身子骨有些软,不过心情好。 一直盘旋在她心头的疑惑被解开,她豁然开朗。 无论是她一直纠结利用医术达成目的而做交易这件事,亦或者关于璇玑宫之事,她都有了选择和决定,并不会后悔。 等看不见温容了,她才舔着贝齿,懒懒怠怠的伸了伸懒腰。 “真是阳光明媚,生活美好呀~” 烈九卿站在山上,目光放远于天地,低声低喃,“就差美人在怀了,不过也快了……” 他今天说了很多很多话,看她时也直接而赤裸,他说不定被她缠到没脾气了,只能由着她了。 她是会得寸进尺的人,他只要退一步,她会再接再厉的。 “加油烈九卿,离出嫁成功不远了!” “……” 影三八头匆匆找过来,就听见了这句话,一时间僵在原地。 烈九卿笑盈盈的回头,摆摆手,“啧啧啧,三八,你可要加把劲,不要这么随随便便就被甩掉呀。” “您是不是偷偷有了其他暗卫?” 这话,影三八憋了好几天了,“属下这段时间,总是找不到您,明显就是被人抹掉了线索。” 他很憋屈,“是不是镰统领?” “你看我像是能这个本事的人?” 烈九卿不急不慢的往山下走,“我要是能搞定镰仓,你们家千岁爷早就是我家中人了,我还用这么天天想?” “也是,您确实搞不定。” “……” 影三八现在话多了,就是不太中听。 烈九卿郁闷的塞了几枚丹药补充体力,“画意呢?” “她原本要来的,不过被沈少城主拦住了,属下就先来了。” 影三八是男人,看出来沈浪的不对劲,“小姐,沈少城主喜欢大姐大。” “也就只是喜欢。” 影三八想想,说:“可能比喜欢多一些,沈少城主没发现,但是他不适合大姐大。” 两人一同下山,烈九卿随口问:“你觉得谁适合?” “弦月啊,他适合。” 烈九卿一怔,影三八看人还是挺准的。 “剑客不会随便送自己的剑穗给其他人的,何况女子?这不等同于定情物了。大姐大也很珍惜,一直没扔,这不就是两情相悦了?” 影三八看了很多画本子,看人准,不过直来直往。 烈九卿对感情也是一知半解,不过碍于对象是温容这种高难度的,她还是懂不少的。 “你大姐大以前收过男子的东西吗?” 影三八打了个哆嗦,“怎么可能,谁敢送,不要命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104/7428612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