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意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,但不会给烈九卿添麻烦。 她立刻收起赤天符,反手运功吸起来地上的碎瓷片递过去,意思是代替赤天符一样可以杀人。 沈浪摸了一把脸,脖子转的咔嚓响,“老子这辈子,就没这么憋屈过。” 他闭着眼,深深吐了一口气,沉下来的凶狠目光扫过画意,落在烈九卿身上。 “如果没用,本少城主要你好看!” 他叫了人,冰冷下令,“请这位公子去偏房好好休息。” 偏房在莫香儿闺房的西侧,一墙之隔。 烈九卿带着画意进来后,让那个侍卫站在了墙角。 她笑盈盈的趁机摸了他的腰,他面无表情的垂眼,乖的不行,烈九卿心情就好了,特别好,招摇的不行。 外头都是守卫,烈九卿也不好太放肆,暂且放过了他,就是手指头不安分的落在嘴边,像在亲吻。 烈九卿围着房间转了一圈,随意的坐在了桌子上,把玩着上头摆放的小小茶杯。 香园虽然偏僻却很大,从外面看不出特别,进来了立刻就会发现莫香儿多得宠。 不说她那个摆满珍宝的闺房,单单这客房里都有很多的珍贵小物,连带着茶壶都是罕见的特供。 烈九卿随手倒了杯水,将手里的落红枝扔进去,泡了片刻罢了,水就红透了。 她随意晃了晃就挂杯了,很粘稠。 “这是什么?” 画意微怔,多看了一眼,烈九卿解释道:“落红枝,一种很少见的植物,从花到叶到根茎都能入药。它喜欢阴暗并且有大量腐坏动植物的地方,还需要一种毒虫的分泌物催生开花,直到结果。它虽然本身有一定的麻痹效果,可以止疼,但一般都是大型猛兽受伤会吃的,很少有医师知道它,更别说用在人身上。” 她晃了晃杯子,笑道:“这汁液很有意思,喝下去后配上胃液,再吐出来就很像血。” 画意不笨,立刻想到了莫香儿,不过她不关心外人。 “您见过?” “算是。” 烈九卿点点头,“小时候和外公一起去山里头帮人治病,遇见过装死的母鹿,就是用的落红枝。不过,动物们的本能是为了活着,只有人才会为了一腔私欲。” 提起落红枝,烈九卿不禁想到了顾家那个秘密的藏书阁,她所有知道的九成都是在那学来的。 外公常说医毒一家,搜集的医书里还会有一些奇怪的偏方野记,乱七八糟、奇特诡异的医书数不胜数,藏书量高的惊人。 她不是怀疑外公的能力,就是那和山一样的数量还有数百年前的珍贵手札,绝非他或是顾家能做到的。 那些明显已经超出了寻常人能知道的范围,已经趋向于秘文了,传出去都会震惊世人。 总觉得,外公还有什么秘密…… 烈九卿有些走神,画意沉默的站在一旁,那侍卫视线渐渐浓重,从她的脸一直下移,落在她腰上的红色皮绳时,眼露诡异。 隔壁,莫香儿的尖叫一声赛过一声,“不要,我不要喝,啊啊啊——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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