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诧异,没想到沈浪这么骄傲的人,会为了一个女子这么放低姿态。 两个侍女对视了眼,恭敬的后退了一步。 沈浪等烈九卿进来,喉咙翻滚了一下,“她不能有事。” “嗯。” 一进房间,烈九卿就闻见刺鼻的腥血味道。 “啊——” “好痛啊,真的好痛啊……” “阿浪哥哥,求求你救救我……” 沈浪冲到床前,按住了她不断抓的手,柔声道:“香儿别怕,你马上就不会痛了,我给你找来了很厉害的郎中,你很快就会好的。” 听见沈浪的声音,莫香儿用力抓住他的手,疼的浑身都在发颤。 “阿浪哥哥,你杀了我吧,求求你,这样你就不用一直照顾我这个废人,我也不用这么痛了……” 莫香儿眼泪顺着苍白的脸一直往下流,全都没入了枕头了,她哭的那么伤心,把嘴唇都咬破了,一双眼深情的望着沈浪,好像在诀别一样。 上辈子烈九卿被骗的那么惨,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,这辈子让她总能一眼看出烈倾城的同类,从没错过。 沈浪果然不是良人。 烈九卿偏头,看向画意。 画意沉默的站在她身后,烈九卿一看过来,她就弓腰,疑惑的压低了声音问:“公子,您怎么一直看属下?” “就是看看你。” 她声音很小,沈浪却听见了,他下意识看向了画意。 莫香儿哭的厉害,发觉他的异样,微不可闻的偏头,瞳孔突然骤然一缩,不敢置信的看着画意腰间裸露的半边刀鞘。 赤天符! 她苍白的脸突然变得无比难看。 烈九卿余光看见,唇角的笑多了讽刺。 这个女人,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…… 似乎是察觉到了烈九卿的目光,莫香儿突然尖叫一声。 “阿浪哥哥,好痛,让我死吧,让我死了吧——” 沈浪站起来拽住了烈九卿的胳膊,“快救她!” 烈九卿吃疼,倒抽了一口凉气,画意气势一沉,单手掐住了沈浪的脖子,“松手。” 沈浪深吸了一口气,松开烈九卿,画意这才松开。 画意蹙眉,看向烈九卿的手腕,“您没事吧?弄疼您了吗?” “没事。” 烈九卿摇头,绕过沈浪走到床边,掀开了莫香儿的被子。 “啊!” 莫香儿惊叫出声,捂着暴露着红色肚兜的胸口,哭的更大声了。 “阿浪哥哥,你不想娶香儿这个废人,是香儿不够好,配不上你。可你怎么能让一个男子侮辱香儿的清白,你还是让香儿痛死了吧……” 烈九卿直接把被子砸回了她的脸上,“正好,能痛死,你痛吧。” 画意一愣,唇角微微上扬。 自从那场重病后,烈九卿再没被这后院女子的把戏骗过了,真好。 沈浪咆哮,“容七,你疯了?” 烈九卿揉了揉受罪的耳朵,“是她想死的,怪我了?” “你!”沈浪真想掐死她,“她再痛一分,我就让你……” 烈九卿温柔一笑,“沈浪,你再威胁我,我就让她只痛不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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