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意始终不让,烈九卿也没反应,沈浪的脸色有些挂不住,不过他始终没发脾气,和平日里的模样完全不同,像是换了一个人。 “容七……” 沈浪耐心快要消耗殆尽前,烈九卿眉眼弯弯道:“可以啊。” 烈九卿的笑脸太刺眼,他看出她是故意的。 “请。” 宋即安要跟上,沈浪警告的视线射了过来,“还请宋公子稍等,本少城主不会拿她怎么样。” 两人离开,走到了稍远的一个武亭外。 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,星辰几许,远处的烛光没有照到这里,两人身上都拢着一层化不开的冰。 “说吧,让你救人是什么条件。” 意料中的事,烈九卿没什么意外,“我说过,杀我的人,我不会放过。” 沈浪点头,“行,那个人的人头,我给你,现在能救人吗?”biqubao.com 烈九卿淡漠的笑笑,“沈少城主,我又不是傻子,我刚到就被你们的人刺杀,你觉得我会救还是不救?” “必须救,否则你别想离开。” 他目光暗下去,气势极速变冷,烈九卿唇间的弧度反而越发漂亮。 “你不用威胁我,没用的,不说我,单纯宋即安就够你头疼的了,何况还有柳家。” 她抬抬下巴,沈浪偏眼,看见柳轻舟带着赵云野站在不远处。 不说柳家,赵云野一直都来路不明,一身武功确实不好对付,加上柳轻舟不知道多麻烦。 烈九卿完全就是有恃无恐,沈浪说:“条件。” “条件什么条件。” 烈九卿端的是一番淡漠,“你看我像是善良的人吗?” 沈浪目光凶狠,“你看本少城主像是善良的人吗?” 这张嚣张的妖精脸,真是怎么看怎么碍眼。 他隐隐藏着火气,忍着立刻撕碎她的冲动,一字一句道:“你别浪费时间,更别逼我。” 烈九卿退后两步,害怕的拍拍胸口,“沈少城主,我胆子小,你别吓我,我一吓着了容易反应迟钝,会想不起药方子。” 沈浪也算看明白了,她知道毒多厉害,这是故意拖时间呢。 这得多狠的心,才会下这种折磨人的毒! “嘭!” 沈浪一气之下把身侧的树打断了,“我说了,不要再浪费时间!” 高大的松柏轰然倒塌,惊动了远处的人。 烈九卿招招手,示意没事,画意和宋即安才没过来。 她笑而不语,像在看他能忍到哪一步。 这一翻争持不下,又有侍女匆匆跑过来。 沈浪脸色阴沉,盯着烈九卿的眼都充血了。 “这里是凉城,连接塞外十三洲,来往的是些什么人可不好说。你一个外来的姑娘家,多多少少要懂得收敛,别到时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。” 他恶狠狠说:“在我的地盘上,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凭空消失!” 烈九卿桃花眼里罩着一层薄冰,“有恩报恩,有仇报仇,不弄死就是我手下留情。沈少城主应当庆幸,这是你的地盘,所以我注意了分寸,你才有机会来求我。” “呵,老子从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女人……” 沈浪扯了扯领口,青筋爆着好像随时会裂开。 “行吧,老子拿你没办法,老子服气,老子认输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104/7428609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