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容显然心情很不好,面对镰仓的问题,他舔了下唇角。 “她对本座都没感觉,本座为什么要娶她?” 让一个昏迷的人有感觉,有些难度。 镰仓建议,“您下次少用些药试试?” 温容脚步一顿,“嗯”了声,很乖的样子,“走吧。” 镰仓跟上他,“您今日还要去城主府吗?” 这几日,温容一直在城主府,镰仓发现了好几个对他暗送秋波的侍女,连几个世家小姐的视线都在他身上。 大抵有时候,一个人的吸引力不全是这张或许惊艳人心的脸,而是骨子里的诱惑力。 这样下去,总归不太好,会暴露,万一被沾清白,城主府会翻,凉城也会不得安生。 不过想想,烈九卿如此沉迷,应该是……色心居多。 没人能躲得过温容的美人计。 至少,到目前为止,温容诱惑的每个人都没躲过去,甚至还有人因此丧命了。 温容从来不介意持美行凶,但能拥有的,也就一个烈九卿。 从前,烈九卿不珍惜,如今,她想珍惜,这位又开始端着了。 镰仓这两日的视线总是有些意味深长,温容避开,点点头。 “找东西。” 救了人后,温容依旧说找东西,没说笑什么,也不告诉镰仓,十有八九是给烈九卿寻的。 离开柳府前,镰仓忍不住再次开口,“主子,您真不留下?” 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,温容折腾了三次,烈九卿再好的性子恐怕也要记下了。 烈九卿是看上去很温柔、很乖顺的姑娘,发起狠来一般人也压不住,温容多少有些推涛作浪的姿态。 作。 温容没回答,脚下一动,人已经转瞬消失,出现在了数丈远外。 镰仓一愣,温容的内功修为更精进了,但对他却有害无利。 这功法只三成,天下就难有几人是对手,越精进越说明寿命临近,难以压制功法反噬。 他心下犯苦,临走前,深深看了眼烈九卿的方向,正要离开,竟是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。 他要隐匿前,画意声音传来,“仓哥,我不想浪费内力追你。” 四大侍卫里,画意是唯一一个敢这么说的。 她不一定能追上,但一定会一直追。 她是四个人里最固执,最不懂变通的。 超强的天赋下,是对人情世故的一窍不通。 镰仓脚步一顿,出现在她面前。 画意走进,目光暗淡,没问他为什么出现,只问:“千岁爷是不是遇见了麻烦?这段时间一直没收到回信,小姐很不安。”m.biqubao.com “别担心。” 画意沉默了下,“仓哥能否帮忙带个信,拜托千岁爷回个信,安安小姐的心。” 这两日,烈九卿浑身上着都透着不快,脸色也不好看,画意很担心。 镰仓眉眼难得温和了些,“看样子,让你跟着小姐是对的。” 画意一愣,镰仓已经离开,“放心吧,会带到的。” 眼看着镰仓离开,画意站在原地迟迟没动。 她下意识握向腰上的剑,握了空。 这天下好像没什么是属于她的,一切拥有的,总会消失,总被破坏,最后散在指尖。 她转身,腰间的剑穗掉在地上,她一愣,好一会而才捡了起来。 她蹙眉看着,塞回腰间,回了柳府。 一夜漫长。 烈九卿睁开眼,望着床顶,太阳穴跳的厉害,气的一掌拍在了床榻上。 “抓到你,我一定要你好看!” 画意正打坐,听见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立刻冲进了房间。 “小姐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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