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面色平静,顾轻舟继续说。 “听闻三隐家中,最可怕的就是掌管财之隐家。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,更何况他们的财富是超过了天下所有人的总和,完全无法估算。如今,三国十三州的权贵可都在寻找这消失的财富。甚至,他们不惜发动战争讨打小国。宁可天下动荡,民不聊生,也要得到,可见这是如何可怕的财富,能如此诱惑他们。” 烈九卿眉头都没动,顾轻舟笑了,“在下说这么多,无非是想要告诉你,三隐家,多么可怕。以及,能从中得到些什么,多么难得。” 他就这样轻飘飘的转了话题,“在下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被查抄的隐家密宝,都是罕见的宝贝,但其中比较珍贵的是一套医术,名,天方要闻卷。” 天方要闻卷一出,墨镯猛的一烫,温度高到可怕,她甚至来不及惊叫,手腕就疼到麻木了。 她感觉手腕被烫伤了,她摸了下,果真摸到伤口,她浑身冒冷汗,麻木到感觉不到疼意。biqubao.com 烈九卿抬眼,顾轻舟已经转身,“一会儿,在下就让人送来一些拓印页,姑娘可以好好考虑一下。” 送走顾轻舟,画意眉头紧锁,“小姐,三隐家之事,西厂记载都不过寥寥数页。他会得知,恐怕背后还藏着什么,柳家绝非表面这么简单。” 烈九卿目光幽深,望着顾轻舟的方向许久,“你之前杀猫的时候,发现其他人了吗?” 画意有些别扭,很自责,“属下十分小心,没想到竟是被发现了,还给小姐惹下如此大的麻烦。” “这是好事。” 烈九卿目光深邃,“你的身手如何,你我都清楚,能发现说明他不但提早做了准备,身边还有其他绝顶高手在,绝非只有赵云野。” “可如果不是属下自作主张……” 烈九卿失笑,“画意,阴谋阳谋想要找上门,任何理由都是理由,没有理由也能制造理由。今日之事,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凑巧机会。况且,今天不是没有收获。” 画意眉心紧皱,烈九卿拍拍她的肩膀,“来吧,还有一些事需要你帮忙。” 房间里,拿到烈九卿的药包,画意愣愣的。 “这药能让女子出现喜脉之象?” 烈九卿点点头,还在写写画画。 画意有些懵,“那为什么要给小幺公子用?” 烈九卿挑眉,画意迟疑道:“您怀疑小幺公子是女子?” “嗯~” “……” 画意犹豫,“几年前,小幺公子被女子算计失去清白,那女子还以腹中胎儿做要挟,得了大笔财富,生下孩子后就桃之夭夭了,如今那孩子应当有两三岁了,似乎就在府中。” 烈九卿拖着下巴,把玩着毛笔,想起柳轻舟听见一生一世一双人时的落寞。 “女子和男子天生就是有区别的,从骨相来说就更明显,特别是腰臀。” “您一直看着小幺公子,是看骨相?” “嗯,不然呢?你家千岁爷的美貌可是天下无双,其他男子再好看也不过尔尔,我没道理看别人看这么多次啊。” 窗外想爬床的某位做了决定,可以大发慈悲让她摸两下腰。 烈九卿一用力吸气就闻见了熟悉的味道,想想凉城处处都是野蔷薇,她不禁叹了口气。 “你先去吧,是男是女试试才知道。我要罗列药方,你不用管我,我会忙一会。” “是。” 这一忙就入夜了。 烈九卿艰难的抬头,眼前就一阵阵发白。 这该死的迷药…… 她模糊间看见有身影靠近,她用尽力气也没抬起手,“你真要、真要气死我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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