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轻舟听明白了,轻笑出声。 “姑娘以后看多了,就不会这般介意了。” 烈九卿牵强的扯了下唇角,没心情搭理他了。 柳轻舟屏退了下人,缓步向前,“你的侍卫这次有错在先,姑娘既然认了,就请帮在下一个大不不小的忙吧。” 画意蹙眉,凉声说:“有错的是我……” 烈九卿拍了拍画意的胳膊,打断了她的话,“公子请说。” “帮在下救些人。” 烈九卿心下抗拒时,墨镯烫了烫。 “救些人……” 她按住手腕,似笑非笑道:“几只猫罢了,公子以为能胁迫我?” 赵云野目光一沉,语气加重,“答应!” 烈九卿微微抬起下巴,一双多情眼爱你冰冷冷的。 “能让公子主动开口的,要么身份不一般,要么病症非比寻常。公子,求人的话,姿态总要够的。” “在下,并非求你。” “是吗?” 柳轻舟笑出了声,烈九卿唇角轻扬,“你们能发现是我家侍卫杀了猫,当然不至于救不了吧?” 柳轻舟面露忧愁,不禁叹了口气,“姑娘身边的这位侍卫身手实在太好了,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。” “哦~”烈九卿懒洋洋的拉着为尾音,“那就是公子觉得您身边这位赵公子不行咯?” 烈九卿轻飘飘的反问,惹得赵云野气息阴沉,柳轻舟失笑,“姑娘这算不算强词夺理?” “公子这算不算是欲取故予?”烈九卿随意的看了眼赵云野,不以为然道:“也就是一只猫罢了,倒也不算什么,毕竟赵公子也送了刚才那位小姐一只,并不算是独一无二,死了倒也不可惜。” 她勾唇,“说不定公子早就看不惯了,正好借机弄死了。” 赵云野面色难看,看向柳轻舟。 柳轻舟睫毛一颤,烈九卿温声柔语道:“公子这般想也是对的,换成是我,心上人送的东西也只能是独一份的,哪里能是所有人都有的呢?那多没诚心呢?” 赵云野蹙眉,“幺儿,那猫……” “姑娘。” 柳轻舟没应赵云野,目光带笑的看着烈九卿,“你这般想,可不代表其他人也这样。善妒,是不可为的。” “善妒?哪里是善妒了?” 烈九卿噗嗤一笑,“这天下最美之事莫过于一生一世一双人,我想占有心上人,不是不可为,是我足够中意他。” 顾轻舟唇角收紧,“姑娘这般想,这天下男子许是没有几人敢轻易应允。” “他不应允,我就不要了。反正这天下,男人多的是。” 墙外树后的某个高大身影,光影下的狭长凤眼懊恼深重,“小混蛋,好一个男人多的是……” 烈九卿在阳光里自信坦然,尤为耀眼,顾轻舟一刹那的恍惚,下意识捂住了心口,余光小心翼翼的扫了眼赵云野。 赵云野眉头紧锁,烈九卿这般大胆言论,绕是开放的凉城也没几个敢说。 顾轻舟拉了拉身上的披风,故作无恙的笑笑,“在下希望姑娘真能如愿。” “我一定会如愿。” 烈九卿笑,“他不就我,我就他。我要定的人,逃都逃不掉。” 生气的某个身影,眼尾红了,决定夜里再爬一次床,鼓励鼓励乖乖的小姑娘,让她摸一下自己的腰。 顾轻舟唇角的笑渐渐苦涩,“姑娘如此说,那你的心上人应当是十分值得你背逆天下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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