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觉得,莫淮说的对,天下男人多的是,无非是她只要温容一个。 影三八见烈九卿陷入了沉思,手下一抖,立刻重重的备注上: 千岁爷,求求您快支棱起来,小姐要顿悟了。万一她真觉得天下男人多的是,您地位危机了! 烈九卿沉默了好一会儿,宋即安摸了摸望月,“我刚才算不算帮你了?” 闻言,烈九卿挑眉,“我之前是不是也帮你了?” 正打算趁机提要求的宋即安无精打采的嘟囔了声,“早知道就忍过去了。” 忍过去的话,望月可以快一点好起来。 宋即安越想越难过,可怜兮兮的像是被抛弃的小兽。 狐狸眼本就勾人,配上琉璃目更是魅惑。 宋即安失望起来,这张脸还是很有杀伤力的,烈九卿觉得这小孩子怪可怜的。 “今天……我心情好,多给你……” “你不是心情不好吗?” 宋即安张嘴就是疑惑,烈九卿嘴角的笑有些僵硬,“平时你话也这么多?” “不和陌生人说话。”宋即安摇头,“不过淮哥让我多给你说说话,可以套消息。” 不三不四:“……” 家主也说过,不要和漂亮的女人多说话,会被套走消息。 烈九卿看着这张过分漂亮的脸,叹了口气,“可惜了。” “可惜什么?” 不三不四小声提醒,“少爷,您……您不要和她说太多。” “不说怎么套消息?” “……” 说了会被套消息。 不三不四不忍心打破宋即安的热情,他以往从来不会这么积极主动的和一个人聊天的,他都是一言不合就杀人的。 柳轻舟平日里显得有些娇气,赵云野照顾了他几年里也是事事亲力亲为,仆人们早就习惯了,他们不敢看也不敢说,很怕他。 等赵云野觉得可以了,他站起来,扶着柳轻舟往里走。 走了几步,不见烈九卿他们跟上,赵云野冰冷的视线看了过来,“跟上。” 柳家如今是凉城第一首富,但是院落还是以前的老宅,柳府的牌匾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。 破旧、苍老,周边还有一些木屑,唯有上头的“柳府”二字依旧鲜艳,如同昨日刚刚描上去的一样。 不知为何,这牌匾总是让她在意。 沉默了会,宋即安好奇的看过来。 烈九卿一顿,又看了两眼牌匾,这才不疾不徐往里走。 踏进门的瞬间,墨镯骤然一疼,烈九卿大脑一白,晕死了过去。 “小姐!” “容七!” 烈九卿倒下去的瞬间,远处藏着的高大身影浑身一颤。 所有声音渐渐远去,漆黑的眼前突然一亮。biqubao.com 这是哪里? 烈九卿明明晕倒了,此时却站在一处无法描绘的江山里。 一眼望去,山峦起伏,万花盛开,一棵菩提树几乎将整片天空遮挡,有凤凰腾飞,万鸟跟随。 她听见潺潺流水声,闻见无数种草药香。 有风吹来,仿佛一双温柔的手将她拖起来,飞上天际,低头看见整个天地。 好美的江山啊。 怎么有如此美丽的地方。 烈九卿被迷惑了心神,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就该生活在这里。 突然,熟悉的声音响起,“卿卿,醒过来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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