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心情不好,一直低着头,时不时叹口气,像是被抛弃的可怜虫。 “我会看着你的,别想逃。” 宋即安抱着望月,余光一直盯着烈九卿,生怕她会趁机逃走,不三不四默默跟着,有些无奈,又没办法。 烈九卿被盯着后背发毛,她郁闷道:“你觉得我有本事逃走吗?” 不说宋即安,身后的不三不四气息都不同寻常,更别说几步远的赵云野。 画意都防备的人,她可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。 宋即安深深看了她一眼,“淮哥说了,不能小看你,你藏着坏心思,我必须要小心。” 烈九卿太阳穴一跳,“你淮哥真是瞧得起我。” 宋即安琉璃目上下打量着她,“淮哥瞧不起你的,他比你厉害。” 宋即安看着清清冷冷,嗓音平静,说的话怎么听怎么噎人,烈九卿懒得理他,紧跟着柳轻舟和赵云野上了马车。 马车不小,但坐着三位男子,空间就明显变得逼仄,烈九卿坐在宋即安里头,被他靠近盯着,这感觉格外不爽。 柳家老宅偏远,在凉城正北,地处华丰山脚,靠近城郊了,路上需要些时间。 一上马车,赵云野就让下人准备了点心过来。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,等下人送来了,马车才缓缓动起来。 不多时,空气中都是甜糯的味道。 烈九卿靠着边上,目光落在车帘外头的街道上,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被赵云野和柳轻舟之间诡异的气氛吸引。 她不是不能接受断袖,是不能接受当众断袖。 赵云野喂过柳轻舟半块糯米糕,大拇指指腹擦了下他嘴边的一点糯米糕。 他不以为然的放进嘴里,见柳轻舟不吃了,蹙眉低声唤了他一声。biqubao.com “幺儿?” 柳轻舟抿唇一笑,拿起糯米糕放在他嘴边,“太甜了,不爱吃。” 赵云野张嘴,将他吃剩下的半块吃了。 啊,原来可以这样! 烈九卿双手交叠在一起,盯着赵云野的手,咬了咬下唇,眼睛亮堂堂的。 她下次要在温容身上试一试,能占便宜的。 她的瞳孔在发光,赵云野冷淡的目光看过来,“不要看他。” “阿野。” 柳轻舟无奈,“你不要吓到了容七姑娘。” 赵云野眉头一直没松开过,“我不喜欢别人看你。” 柳轻舟唇角的笑重了几分,“我不看别人不就行了?” “她看你。” “我不看她。” “……” 烈九卿立刻不开心了,这两个人,莫不是故意的? 她深吸了一口气,干脆闭上眼,眼不见心不烦,偏偏她耳朵也灵敏,两人低到不能再低的话,总是钻进来。 “阿野,生气了?” 柳轻舟的声音很轻时,像江南女子的温婉,细听时是千年独有的清雅。 “你不要生气,下一次别人看我,你杀了他,容七姑娘不可以。” “嗯。” “不气了?” “嗯。” 安抚好了赵云野,柳轻舟笑了笑,“我看这个很好吃,你喂我?” “嗯。” 宋即安把柳轻舟想吃的点心吃了,马车里立刻充满杀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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